艾丽莎娇躯不断颤抖,她能够感受到男人滚烫的气息。 只不过这一次与之前所有感受到的滚烫都不同,之前是欲,是沉沦,如今是清醒是害怕。 她想要哭喊,明明她选择了堕落,为什么要让她清醒?为什么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堕落?她不想接受! 赵无疆难道不应该嘲讽她吗?如她嘲讽赵无疆一样。 赵无疆难道不应该嗤笑,说什么没想到圣修女艾丽莎也会堕落,没想到艾丽莎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赵无疆为什么要理解她宽容她安慰她? 赵无疆以为自己是谁?是宽容世人的神吗? 赵无疆又为什么要抱住她?这么温柔?她俩不应该是敌人吗? 为什么她在赵无疆身上感受到的温柔这么真,如当初被教会惩罚焚烧于神火之下的父亲曾对她的那份温柔? 这种异教徒,这种无能的温柔,都该死! 都该死!艾丽莎赤红着眼眶想要挣扎,而赵无疆只是轻柔如夜风对她说了一句话,一瞬将她击溃: “别怕,这里就我们俩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你依旧是圣洁的艾丽莎。” 艾丽莎整个人瘫软在了赵无疆身上,她泪光崩碎,决堤的泪水流过脸颊,她恍惚间听到父亲在火焰中舞蹈前曾单独告诉她: “别怕,这里就我们俩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是你举报的我和你母亲... 你还小,有些事辨不了对错... 我们不怪你,别哭...” 赵无疆轻柔扶着艾丽莎如瀑的长发,为艾丽莎穿着衣裳,他宽慰的话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在之前艾丽莎堕落七情六欲中不由自主说出的一些抱歉的话。 他从这些话中,大抵了解了这位圣洁的圣修女过往的故事。 无忧无虑的小时候,因被有人之心蛊惑,在偏执极端的氛围内,明辨不了是非,举报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导致父亲葬身于火海。 艾丽莎崩溃大哭,她觉得赵无疆像是恶魔一般蛊惑她,引诱她,让她被迫接受血淋淋的过往。 恶魔讲现实,天使说童话。 她圣洁的童话被撕碎,恶魔让她明白,圣修女圣.艾丽莎不是她,真正的她,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艾丽莎。 而她却不知道,“恶魔”赵无疆率先撕碎的是自己的童话。 赵无疆找到了那个因亲故离去而被困在电闪雷鸣大雨之中的他自己,那个他躲得好好的,被他再次生拉硬拽了出来。 他告诉那个他: “你看,最近经历的一切,杂乱无章,风平浪静如死水,你就不觉得不对吗?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躲到年纪大了,躲到周围的事情找上门来,躲到你死在这一纪元,而你无法再见那些亲故吗? 独孤明玥你不见了?女儿小念夏你也不想见了?陆小瑾顾南鸢她们你就放手了? 你就愿意这样浑浑噩噩苟活,慢悠悠碰机缘去寻找靖儿失散的魂魄吗?还是随着运气找寻救活琳琅的办法? 而你如今躲着,就算救活了靖儿和琳琅,难道再让她们陪着你死在这一纪元? 你的确没有第二张船票了,但是张能跨越时间,你为什么不能? 你的确没能与苍生同行,你的确孤零零拉在了这一纪元没能跨越时间长河,但你沉沦于变故,行尸走肉,在滂沱大雨中困守,你将失去真正的所有。 长生久视?无拘无束?也许吧。 但我想,赵无疆,他,她,它,他们,想要的,是你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活到世界崩塌,活到生灵寂灭,活到时间在你身上流逝,而非你...在流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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