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无垠的空间内,粘稠如水丝的黑雾不断弥漫着,赵无疆拽着光明教会的圣修女艾丽莎不断找寻方向。 在赵无疆的认知中,无论什么阵法,都应该有阵眼存在,只要找到阵眼,就有办法将阵法破开。 可是赵无疆拽着艾丽莎漫无目地走了许久,都不曾发现有一处像是阵眼的地方,这处空间除了湿漉漉的黑雾,就是湿漉漉的黑雾。 “赵无疆,你把我放开,我马上解除阵法。”艾丽莎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最初以为胜券在握时的志得意满加上被赵无疆反擒住的震惊,这两者结合导致她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信心出现了不小的破绽,且随着时间,逐渐被阵法影响,变得低沉。 她的思绪杂乱无比,各种罪恶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不时浮现。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 她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以她如今被赵无疆压制实力的状态,只会被各种罪恶的场景慢慢腐蚀情绪,她必须要先离开这里,让自己最起码清醒一点再说。 所以她语气妥协,只要赵无疆将她放开,她就会马上把阵法先解除。 可是她不知道,她之前在和赵无疆的对话中犯了一个错误。 这个错误,是对所有雄性生物来说,最大的错误,那就是否认。 她说赵无疆凭借自身力量无法破开她们光明教会的绝密驱魔阵法,当这句话一说出口,赵无疆就一定不会再让她主动解除阵法了,好胜心会驱逐赵无疆不断找寻破绽从而破开阵法。 在阵法没有被赵无疆破开之前,赵无疆基本不会放开她了。 “不用。”赵无疆冷声回复: “我自己可以!” “你把我放开,我一定解除阵法,我以主神之名发下誓言。”艾丽莎语气愈发急促,差点就要暴怒,但她忍住了,尽力平稳心绪,来劝说赵无疆。 赵无疆周身凭空勾勒出一张张符箓,面对艾丽莎的再次劝说冷声道: “不需要。” “赵无疆,真的,我保证...”艾丽莎被七宗罪不断吞噬心绪的平和,她不断压制内心的狂乱躁动,再一次劝说: “你放开我,我把阵法解开,我艾丽莎马上就走,绝不会再找你麻烦。” “那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赵无疆似乎话锋转变,有了同意的迹象。 艾丽莎深吸口气:biqubao.com “你问。” “你又是谁派你来的?”赵无疆沉声问道,他之所以这么问,有两个原因,第一个便是他思考过钱五方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和这个明显是东方道统外的艾丽莎结伴来抓他,那么艾丽莎与钱五方一起来,身后的人大概率是和喻家合作的人。 喻家在他心中已经打上了危险的标签,能接连派出大道境强者,如今的艾丽莎也是不一般的进化者,至少都是七阶之上,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 两个不简单的势力合作,他总感觉有很大的阴谋在里面,从涉及到人体器官,就能管中窥豹看出一点。 所以他务必要清楚这俩人背后的势力都是什么,为什么要接二连三来抓他。 之前钱五方透露,说的是来抓赵江,而不是杀,与他推测的杀人灭口不吻合,正常应该是来杀他才对。 “我来自光明教会,是光明教会的圣修女之一...”艾丽莎呼吸都粗重起来。 七情六欲,酒色财气四毒,七宗罪,这其中最浅显最易被勾起的情欲,色和气,以及色欲罪,在她的思维和身体内已经开始发酵。 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诡异地燥热起来,脑海中隐隐响起她之前在走廊内听到的那些女子嘤咛和男子喘息,以及她在成为圣修女之前禁断戒色时面对的种种引诱之声。 她颤声道: “这一次来抓你,是教主的命令,钱五方是喻家的客人,他应该是受喻光宗的嘱托... 我们负责把你抓回去,不伤你性命... 也许,是教主看上了你的天赋,想要纳你为教徒也说不定... 以你的天赋,真入了光明教会,只要不走歪路,未来很有可能会是主教麾下最得利的助手... 你...能...放开我了吗?” “谢谢...”赵无疆身侧的一张符箓,在艾丽莎回答他问题时,缓缓燃烧,如今艾丽莎话说完,符箓燃尽,化作了飞灰。 他邪气凌然,笑道: “现在,我可以放开你了。” 他果真松了手。 艾丽莎心中刚有些感叹,赵无疆虽然可恶,但还算是讲信用的人,她身体能够活动了,她心中哪怕很想对赵无疆出手,但如今事情的权重关系她还是很清楚的,依旧保持了一些理智。 她必须先解除阵法,随后是战是逃或是呼唤钱五方,再做考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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