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静静念着净心神咒以及清心神咒,他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喜怒哀惧爱恨怜对应的回忆被他回忆了一遍,六色欲望被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的情绪的确起了波澜,但又似乎没有完全起波澜。 因为他没有内耗,杂乱的情绪并未生成实质性的心魔。 确切说,他根本生不出心魔,身虽邪气但心清。 因为,他的心魔,已经死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魔,或大或小,一直存在,无法战胜。 但是他的心魔,自我毁灭了在他面前。 如今,艾丽莎想要引出他心中的恶魔来对付他,却不知晓他心中根本没有恶魔。 所以赵无疆枯燥乏味念了两遍神咒之后,开始了发疯。 想成功,先发疯。 他想让艾丽莎解开阵法,就要装作发疯。 但他又不能装得太过明显,于是他以打坐姿势坐下,神色肃穆,似乎大敌将至,他严阵以待。 随后他面色开始凝重,慢慢的,愈来愈凝重,最后面容上浮现挣扎之色,似乎体内多个人格正在争取身体的操纵权。 艾丽莎的身影在黑雾中悄然浮现,冷眼俯视着。 赵无疆开始掐自己的脖子,似乎陷入了癫狂,整个人摇摇晃晃,发出“桀桀桀桀”的怪笑。 再然后,赵无疆眼神一翻,整个眼眸充斥着紫色,看起来分外妖邪。 他仰天长啸一声,栽倒在地,躺了板板,似乎是晕死了过去。 艾丽莎站在不远处,见赵无疆倒下,微蹙秀眉,对于赵无疆这么快就被自己心中的恶魔击溃,并不感到意外。 现实中大部分其实都这样,尤其是越是表面平静无事的人,心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兵荒马乱,杂草丛生。 稍一引诱或是推波助澜,情绪就会彻底崩溃,心神损耗极为迅速将人击垮。 她艾丽莎亲自驱魔过的人虽不多,却从未失过手,关键原因就在于人心的脆弱经不起反复的折磨。 加之她特殊场域的加持,导致她无往不胜。 她缓缓走近,瞥了一眼晕死过去的赵无疆,右脚踩在赵无疆身上,晃动赵无疆的身躯,反复查看,终于确认无疑。 “愿主神宽恕你的罪。”艾丽莎收回白丝玉足,念叨了一句。 但下一刻,她的右腿小脚就被人猛然一拽,她整个人踉跄栽倒向赵无疆。 “你!”她心中惊骇莫名,看到了赵无疆突然睁开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分外澄澈,脸颊带着笑意,笑意温和又邪气。 她想要挣脱,一手按住衣衫内的圣牌,一手去劈砍赵无疆握住她小腿的手臂,但她被刚伸出去的手就被赵无疆另一只手擒住,顺势一带。 赵无疆一个鲤鱼打挺顺势起身,左手拽着艾丽莎的右腿,右臂缠着艾丽莎的右臂,将艾丽莎抗了起来。 他邪魅一笑: “愿主神宽恕我的罪。” 艾丽莎羞怒得满脸通红,她娇躯向上仰躺着被抗起,一时难以挣脱,浑身的力气都被赵无疆压制了。 而赵无疆在说完愿主神宽恕他的罪后,直接右臂绕着艾丽莎的右臂旋转,将艾丽莎整个人放下,而赵无疆的右臂直接穿过艾丽莎的咯吱窝,将艾丽莎拘禁在身前。 艾丽莎身躯转不过去,手无法动,她只能侧眸羞怒道: “放开我!” 赵无疆绅士般礼貌地安慰道: “艾丽莎别怕,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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