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敏?”老道人眸光一颤,怔怔盯着赵无疆,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道统崛起的希望,居然有一位后辈之人,将这种阴毒的手段概括得如此透彻明了。 赵无疆笑着解释: “脱敏确实阴狠毒辣,比如方才,道长在讲述东方道统古修符箓之道时,有人疑惑质疑。 疑惑是不知,质疑也许是刻意的,也许是已经被脱敏过的人,心底已经不认同自己的道统文化。 而另一批观望不说话并且离去的人,他们是正在被这种手段侵蚀的人。 因为当有人诋毁他们的本土道统文化时,他们表现的不是愤慨,而是无所谓,甚至觉得理应如此。 他们心中的认可退却了一步,就会逐渐退却无数步,当这样的人在一个道统文化内愈来愈多,这个道统就会在有朝一日崩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钱五方眸光欣赏: “难得遇到你这样的年轻后辈,后生可畏啊,若东方道统多些你这样的后辈,那些贼子来犯,只是自取其辱。” 赵无疆谦虚点了点头,他笑道: “传承之事和防御其他道统阴毒手段之事,的确是重中之重,但道长也不要太过忧心,连我这样的帅小伙都能看明白,没理由掌握整个千星之域的决策层看不明白。 他们肯定有御敌的手段,甚至已经布防了下去,只是我等小老百姓不知道罢了。 我们只管自身不被侵蚀,有能力就传播正确的价值观,没能力,就乐天知命潇洒过活,至少要做的,就是不添乱,不随波逐流不被谣言裹挟。” 赵无疆在说这段时,想到了他在华夏的一段时光,遇到过的一桩事情。 有些靠编段子和摘抄段子来娱民的演员,在一次演出中诋毁为家国做贡献的子弟兵,事后被查处严惩。 有人觉得小题大做,在网络上大呼小叫。 他当时知道这个消息,觉得罚得太轻,纵然判处死刑也不足惜。 因为这件事,背后的阴毒目的就是脱敏,想要为这件事洗白的任何人,非蠢既坏。 道统文化的斗争向来悄无声息,还好明悟的人和清醒的人愈来愈多。 老道人钱五方慈祥笑着摇了摇头,他感慨叹道: “小娃,你可否告知贫道你的名字?师承何处?” 钱五方起了惜才的心,想要收眼前的俊美男子为徒,他觉得,这样通透的孩子,不应该待在小昌星这个小小的星辰中,而应该去天朗星那般浩瀚的星辰中成长,成为巨龙。 “赵无疆,有无的无,疆域的疆。”赵无疆笑了笑。 钱五方点了点头: “赵无疆?大道无疆,好名字...” 老道人语气感慨,总觉得这名字莫名有些熟悉。 “对了道长。”赵无疆瞟了一眼四方的夜色,他试探道: “你来自何处?我以前怎么没在这附近见过你? 你一个人来传道?” “非也。”钱五方摇头,既然赵无疆没说师承何处,大概就是无门无派,正好可以收其为徒,他感觉此行无论什么结果,都是圆满的,至少遇见了一位投机之人,他也不掩饰,直接说道: “贫道是来寻一个人的,并非是小昌星人氏。” “哦?”赵无疆面不改色心不跳: “道长要寻何人?小子自幼在这附近长大,你不妨说说名字,说不定小子我认识,刚好替道长你引路。”m.biqubao.com 钱五方觉得眼前的小娃愈发面善,慈祥一笑,再次摇了摇头: “你不一定认识,那人也不一定是小昌星人氏。 不过说予你听也无妨,那人叫赵江,是个赏金猎人。” 说完,钱五方微微一愣,赵江,赵无疆?他看向面善的孩子。 赵无疆也疑惑看向老道人,疑惑的同时满脸无辜,俩人面面相觑,他似乎与老道人有同样的疑惑,怎么赵江这个名字和他的名字只差一个读音? 老道人钱五方笑了笑,心道自己怎么突然警觉,赵江和赵无疆,听着似乎好像,实则差别极大,一个是江河的江,一个是大道无疆的无疆。 就算眼前之人叫赵江,又能说明什么? 一颗星辰内同名同姓的并不在少数,如今的赵江正被治安署追捕,还被追杀,躲藏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出来溜达? 而且眼前人俊美无俦,若赵江是这个相貌,何必终日带个电子面具遮遮掩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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