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这间拘留室的人一个个都喊了起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引得其他拘留室关押的人都纷纷趴在栅栏上,努力看向这边。 值班的治安署员听到动静,很快拿着类似杀威棒的工具走来,敲打栅栏: “闹什么闹?” “署员叔叔,我检举!”揍人的男人笑呵呵说道。 脑袋撞墙的男子则揉着自己的头,神色茫然,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一时给他撞懵了。 “说。”署员神色冷漠。 “我有重大线索,对一桩案件的侦破有很大的作用。” “什么线索。” “呐,呐,安小狄的通讯手环上有,署员叔叔,您把通讯手环拿回来呗,我们给您操作,保证让您得到满意的线索。” 署员其实和被关押的一群人年纪差不多大,甚至比有的还要小上好几岁,但被关押的大部分依旧习惯叫署员叔叔,这是从小的习惯养成的。 署员想了想,指了指众人,说了一句别再闹,然后离去通报这件事。 等署员走后,脑袋撞墙的男子委屈又愤怒道: “明明你可以直接叫他过来的,非要我脑袋撞墙引发动静?” “说了你经验太少...”揍人的男子冷笑一声: “你就这么直接说你有线索,他们鸟都不会鸟你,谁知道你整什么幺蛾子? 穿上这身皮的人,对我们这种人又没耐心又他妈比谁都有耐心。 动静不大点,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下次你能不能用你自己的脑袋!” “我又不傻,干嘛用自己的脑袋?” ———— “师妹,别看了,再看这案子也不会由你负责。” 临时起草,负责安小狄案件的组内,组长叹了口气,对着白雪说道。 “我只是看看。”白雪那些线索报告,看得津津有味。 她总是负责什么简单的扫黄之类的事情,而师兄们,则负责各种命案大案,让她羡慕得很。 她也想负责这类案子。 “嗯?师兄?这是新的线索?尸检报告出来的这么快?”白雪看着文件上的内容,猛然皱起眉头: “安小狄妻子和那个健身教练被摘走了多处器官?什么时候的事? 安小狄就算有时间开枪,哪来那么多时间摘除器官?他是律师,又不是专门的医生。” 组长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热茶: “他妻子潭秋,少了一颗心脏,那健身教练张德帅没了一颗心,两颗肾。 摘除的手法精妙,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这案子啊,不是简单的情杀案。” 白雪不断翻阅文件,神色愈发凝重: “六组负责的天空晴朗福利院的案子,院长和宿管,都被摘了心... 这两件案子...” “不止呢。”负责安小狄案件的五组组长指了指另一处堆积的文件:biqubao.com “这一两年来,小昌星大大小小的失踪案,加起来快一百件了,治安总署高度重视此事已经很久了,也都寻不到突破。 案情指向人口买卖和器官交易,而最近天空晴朗福利院和安小狄情杀案这两件事,如果案发现场没人发现,会不会下一步,就是毁尸灭迹,然后造成失踪的假象呢? 甚至不止我们小昌星,附近大大小星辰中的治安署,都接到了愈来愈多失踪案。 这些人去了哪儿?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如今的科技天网之下,他们去了什么地方才不会被发现?” 白雪凝重无比。 “所以,这一次抓捕到天空晴朗福利院的头号犯罪嫌疑人赵江,是重中之重,他极有可能是所有失踪案的突破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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