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过黑暗,赵无疆来到别墅内的秘密花园,虫鸣鸟叫,那般静谧祥和。 头顶所见,是浩瀚苍穹,星光灿然。 赵无疆终究还是走了,并未待在里面等待被抓。 背了黑锅,是解释不清的,又不能对治安署的人动手,动手是做实自己真凶的行为。 他也清楚袁雷暂时放自己离开的原因,是想通过他找到真正的凶手。 赵无疆什么都知道,他本就是个对人心有很多了解的人,但他又什么都没那么在意了。 长生不死,无拘无束,亲友健在就好。 而如今,他的无拘无束被打碎了,替人背了黑锅。 他看了一眼夜色,脚尖轻点,掠出花园,环视四周夜色下林立的建筑,哪里是家,哪里是归途? 一种突如其来的孤独感涌上心尖。 他凭着直觉,胡乱闯入夜色,消失不见。 待他的身影融入夜色,过了约莫一分钟,花园一角的黑暗,缓缓走出两道人影。 一道身形高挑修长,一道娇小可爱。 “长庆哥,我好像在哪见过他。”娇小的身影是福利院的孩子,是个女孩,唤作梦琳。 梦琳在福利院内只叫作梦琳,没有姓。 这是福利院为了让孩子更容易被前来福利院收养小孩的家庭接纳,而想的一个小办法。 西门长庆疑惑: “你之前不是见过凶手吗?他就是?” 小梦琳摇了摇头,认真道: “他身上有种气味让我感觉很亲切,和长庆哥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他虽然戴着的面具和衣服和那天那人一样,可气味完全不一样,不仅是没有那种很重的药水味,连人的气味也不一样...” “可他为什么衣服面具和真凶一样呢?”西门长庆拉着梦琳的手: “我们先走...” “嗯。”梦琳点了点小脑袋,与西门长庆一起向着密道,在踏入密道前,她似乎有种别样的感受,回眸看了一眼花园墙头上画出的夜空。 “看什么呢?”西门长庆警觉,福利院的事情以及忙碌的档期让他焦头烂额,时刻紧绷的心弦让他分外疲惫,时常风声鹤唳。 小女孩抿着嘴,摇了摇脑袋。 而在小女孩刚才眸光停留的花园墙头处,赵无疆就那么蹲着,眸光轻柔如夜风。 早在他顺着密道来到花园时,他就感应到了俩人的气息。 确切说,他当时只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便是小女孩的气息。 原因无他,他感受到的,是轩辕靖魂魄的气息。 在漆黑中,靖儿的魂魄是他心中唯一的光亮。 他不动声色,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感觉西门长庆有些熟悉。 熟悉的不是西门长庆,熟悉的是靖儿。 西门长庆应该是经常接触这个小女孩,身上沾染了小女孩的气息,所以让他感到熟悉。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眸光愈发温柔。 如果说之前他内心还有一种既然解释不清就不必解释,换个身份生活,再伺机而动从墨家墨璃身上取回靖儿魂魄的打算。 那么现在,他换个身份潜伏的打算,就已经搁浅了。 因为让靖儿魂魄暂息的小女孩在这件事情之中,他坚定了探寻真相的想法。 随后他吐了口气,身躯向后倾倒,彻底融入夜色,不知去向何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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