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让寻常人疼得上蹿下跳头皮发麻的蜥蜴剂,无法撼动赵无疆的内心。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面不改色,右臂短肢处如包裹着血肉触手,缓缓摇曳,生长出来。 在场人惊讶看着这一幕,墨家的下人投去了佩服的眼光,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蜥蜴剂不搭配麻醉之物的,简直是个狠人。 血肉短时间内的大幅度生长最是疼痛,因为这种疼痛细密绵长又不可阻挡,痛入每一寸肌肤骨骼,如撕裂之后再重组,胜过抽筋剥骨。 赵无疆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蜥蜴剂被他打入身体,但他压根儿就没用,而是储藏或者说掩藏起来了。 他本就是道莲身,身体在一定程度上如莲藕,藕断丝连,他不过是分出一部分血肉再造罢了。 比如哪吒就是莲藕身,与人打架时化身三头六臂。 按照常理来说,三头六臂就是额外的血肉再造,疼吗?肯定不疼。 赵无疆如今没有三头六臂,他不过是一头二臂,更不会感觉疼。 因为二臂是没有痛苦的。 门外跌跌撞撞迅速奔来一道娇小的倩影,身形如萝莉的马书雁闯入了墨家的医院病房。 当得到消息不顾腿疼腰软匆匆赶来的她见到病床上正在疗伤的赵无疆时,泪花顿时在眼眶中打转。 但在两位好姐妹面前,她终究是没有哭出来,只是带着哭腔: “你没事了?” 血肉缓缓重塑的赵无疆,含笑点了点头,柔声道: “没事。” 马书雁这才松了口气。 “家里人正在查爆炸背后的真相,我先去看看。”墨染染虽觊觎赵无疆,但此时,按照她和马书雁闺蜜的关系,她应该识趣地走开,于是她找了个借口,缓缓起身: “有什么需要的,你就通知他们,无论是什么,尽管开口。 小璃的事,不谈墨家,作为姐姐,我也很感激不尽。” 赵无疆颔首。 墨染染带着墨璃离去,墨璃不爱说话,但在离去时,多看了赵无疆一眼。 墨璃有些不明白,为何赵江给她那么熟悉亲切的感觉,如今见到赵江的前女友到来,甚至隐隐有些不高兴? 墨家的下人们也识趣地离开病房。 当外人都离去了,马书雁显然要比之前放松很多,她坐在赵无疆身旁,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她搂着赵无疆的左臂,怔怔盯着已经生长出朦胧轮廓的右臂: “疼吗?” 赵无疆摇头,笑道: “你怎么有空过来?今早不是下不来床吗?” “哼。”马书雁娇羞,哼了一声,面对打趣,她嘟着嘴,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m.biqubao.com “疼死你才好。” 她说完泪水又溢满眼眶: “傻得很,知道是爆炸也不跑,还挡在墨璃面前,不知道逞什么能。” 面对这又是关心又是吃醋的责问,赵无疆左臂轻柔搂住娇小的马书雁: “这事儿说来,还得怪你。” 马书雁疑惑,瞪眼看了过来。 “都怪你昨夜不让我休息。”赵无疆右臂上如被包裹着一层血肉筋膜,缓缓蠕动,只需要再一会儿,右臂就能完好如初。 他笑道: “我没休息好,当时情急之下,以为你和墨璃那群小姐妹一起,都在我身旁... 我就...逞能了...” 马书雁原本还想质问关她什么事,可当听到这番言辞,她整个人愣住了。 心尖处一瞬就被潮湿温和的情水淹没,她感觉自己仿佛都要化开一般,她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心爱之人并非是去保护墨璃的,而是下意识以为她在墨璃身旁,是去保护她的。 为了保护她,而不惜直面危险。 她一把扑入赵无疆怀中,泣不成声,同时粉拳不断捶打赵无疆的胸膛: “傻瓜傻瓜傻瓜...” 赵无疆揉了揉马书雁的秀发: “我这不没事吗?” “万一有事呢?”马书雁抬起了梨花带雨的脸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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