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又用空瓶小心翼翼将深邃的液体接住,他在瓶口轻轻嗅了嗅,面具上浮现出愉悦兴奋的表情。 这液体虽然与他见过的四阶进化液气息有些不同,但他可以肯定,若是论效用,是不弱于四阶的。 这让他更为兴奋。 但很快,准备去舔残余液体的潘玉莲发现了一些细节,惊呼道: “这伤口和刚才比,合拢了一点。 你说,等下伤势完全合拢,是不是就吐不出更强的进化液了?”m.biqubao.com 赵江猛然一愣,若是之前他想要修复这具尸体的伤势让尸体完好无缺,这种情况他一定认为这是好事。 可现在当他发现这具大道境界的尸体,居然奇异无比,能让灌入的进化液得到更强的进化后,他觉得伤势的修复可能是个坏消息。 他立马掏出新的一瓶三阶进化液,这一次没有过多的犹豫,一股脑灌入尸体的口中。 等待了一小会儿后,果不其然如他确定的一般,这具尸体货真价实具备让进化液提升等阶的奇效,但同时,也正如潘玉莲之前发现的一样,伤口又合拢了一些。 也许伤口完全合拢的时候,尸体就真的再也吐不出更强的进化液了。 “不行!”赵江面具上的表情竖起眉头: “我们得赶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前,让更多的进化液得到提升,就算到时候真的失去了奇效,也不至于太亏。 不然我他妈今晚肯定睡不着!” 看着赵江急迫的样子,潘玉莲也点了点头。 而这,正是赵无疆想要看到的。 他肩胛骨处的刀伤,本就是他刻意留着的。 他自己就能将刀伤愈合,但他一直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要通过这处伤口一直存在的疼痛,来让自己铭记面对杀猪刀壮汉和红袍美妇人时的无力。 来让自己时刻警醒,要狠,要坚定,要走向真正的不死不灭,走向真正的无拘无束不被人摆布! 方才他愈合了一点伤势,则是想要制造紧迫感,来让赵江和潘玉莲俩人一次性投入更多的进化液给他,而不是一次抠抠搜搜的一小瓶。 他要一次收网,谨防生出变数。 只是赵无疆现在还不知道,这在他眼里抠搜的一小瓶进化液,哪怕是二阶的,也需要从十数位普通人身上提取精粹物质,而被提取了精粹物质的普通人,大多当场死亡或是大病一场命不久矣。 赵江取出了七瓶二阶进化液和一瓶三阶进化液和半瓶四阶进化液,这是他如今剩下的全部家当了。 潘玉莲见到赵江的半瓶四阶进化液,眸子一颤,整个人都几乎酥软成泥了,她媚眼如丝,真想叫赵江一声好哥哥。 这可是四阶的进化液呀,哪怕只给她喝上这半瓶的半瓶,她也能立马进入下一个境界。 她也取出自己的家当,一共六瓶二阶进化液和一瓶三阶进化液。 俩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开始往他们眼中的宝贝尸体口中倾倒进化液,憧憬着这些进化液的精纯度提升,他们好大赚一笔。 同时他们更为憧憬的,则是尸体的伤口愈合了,但是提升进化液纯度的奇效依旧存在,他们就是真的迎接到了老天爷赐予他们的泼天富贵,从此飞黄腾达。 可是,他们满眼期待盯着伤口处盯了好久,心跳从几十下跳到了几百下,再跳到了上千下,伤口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眼前的尸体沉默得让俩人都逐渐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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