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撑着油纸伞,滂沱大雨啪嗒啪嗒打在伞面上,他走近一步,伸手将伞递了过去: “老李,你心魔已出,魔气外显。 有什么事,待你心魔压制过后再说。” “啪!”李纯钧反手一掌将赵无疆递过来的油纸伞打飞: “你不肯给我? 我要用它去救秀娘!” 赵无疆并未被李纯钧的举动激怒,蹙眉: “谁与你说的?” 李纯钧剑眉扬起,剑气与黑气在他周身缓缓凝聚: “你不肯给我?” “你不该对元正下那么重的手。”赵无疆语气平淡,李元正被李纯钧击败,魂散了,虽然并未消失,但再次凝聚会有很大的损耗。 他没有恼怒李纯钧的行为,李纯钧如今的状态不对,必须先了解这份状态的缘由。 “我没杀他。”李纯钧抬手从雨幕中一抓,抓出一柄雨水长剑,他沉声道: “他不配死在我的剑下!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给还是不给?” 赵无疆四周风絮流淌,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无形的长剑,他摇头道: “李纯钧绝不可能是这个样子,他的剑道不是这样,他尊重每一个用剑的人。” 下一刻,俩人剑气交锋,震动四方,一时之间,四方的天雨停歇,难以落下。 这胤王府四周的符箓,困住的是赵无疆,却困不住其他人,更别说剑气了。 短短几个呼吸,俩人便经历了百余次交手,单凭剑道,赵无疆逐渐落入下风,且李纯钧心魔外显,实力远超以往的强大。 赵无疆深吸口气,决定不再留手,必须速战速决,先将李纯钧拿下。 他至尊之力滚滚席卷整座胤王府,一剑就挑碎李纯钧的长剑,李纯钧面目有些扭曲,怒喝一声,又是一柄长剑出现,剑气激射向他。 他迫于无奈,一剑刺出,将李纯钧死死钉在地上。 “啊赵无疆!”李纯钧浑身黑气缭绕,他死死按住无形的风絮长剑,想要拔出来。 赵无疆的剑气冲刷着李纯钧的身躯,李纯钧在怒吼中黑气愈来愈淡,整个人神志清明了不少。 但下一刻,李纯钧身旁的雨幕中,浮现一道满身妖邪气的俊美男子,与赵无疆相貌一模一样。 俊美男子笑意邪魅,李纯钧四周登时出现无数黑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赵无疆眼眸一颤,澎湃的修为撞向雨幕中如幻影般的俊美男子。 俊美男子浑不在意一笑,赵无疆的攻势从他体内穿过: “心魔并不可怕,世人畏之如虎不过是笑话。 你想要斩我?斩不掉的。 你想要助李纯钧铲除心魔,也是做不到的。 只要他还活着,心魔便如影随形,永远存在。” 李纯钧拽着剑气,直挺挺起身,魔雾笼罩四周,他嗓音异常沙哑: “无疆,你给还是不给?” 赵无疆神色凝重。 雨幕中如幻影般的俊美男子呵呵一笑,笑得分外妖异: “你看,你方才不过是在做无用之举。 你再看看你,你不也是心魔藏身,魔气将泄吗?” 赵无疆猛然发现,自己周身也有魔气在缭绕,虽不如李纯钧心魔外显那般雄浑,但已是不容小觑。 李纯钧抬臂便是一剑,俊美男子笑容愈发得意,赵无疆修为澎湃。 “噗!” 李纯钧一剑刺穿俊美男子的身影,眸光狠厉。 模样俊美无俦气质妖异的“心魔”神色一愣,有些难以置信,随后放肆大笑起来: “老李呀,你是杀不死我的,当初赵无疆想要杀死我,都杀不死,你又怎么杀的死呢? 没有谁可以拯救所有人,同样的,也没有谁可以斩下自己的心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746121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