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你**在做什么!!!” 姜离此刻愤怒至极,如今大敌当前,李未央莫非要内讧? 同时他心中生出无限的惊恐,一个猜测在他脑海深处不由自主生出,怎么也挥散不去。 他不敢细想这个猜测,猜测若是真的,那么他今日在劫难逃。 他拼命调动修为,想要立刻从李未央的傀儡术中先逃脱出去,避免陆重三人联手对他展开攻势。 可他刚一调动修为,就惊骇欲绝到无以复加。 他发现,他的修为,不见了! 他浑身止不住颤抖,随着颤抖,他发现身躯上还有六根透明的鱼线并未延伸向天穹,而是延伸向李未央,鱼线的尽头绑在李未央的身上。 而此刻李未央已经完全收敛了修为,像是个凡俗的老头一般,看着让人尊敬,慈祥,人畜无害,又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李未央,你反抗啊,你想与我同死不成?”姜离凄厉怒吼。 可下一瞬,他的脸颊就被小蛤蟆狠狠拍中,啪的一声,小蛤蟆趴在他的脸上,毒素一瞬开始腐蚀他的脸颊。 与此同时,江彩鹤粗糙的大手一下将他的脖子死死掐住,猛地按倒在池塘边,脑袋将堆砌的砖块撞得稀碎,池水顺着缺口不断流淌而出。 他脸颊上殷红的血水和紫黑的毒液不断流下,他被李未央强行控制住,又被江彩鹤擒住,根本无力反抗,内心无比憋屈,但心中存在一丝侥幸,他用余光瞟向了李未央。 他的内心轰隆一声,最后的侥幸崩塌了。 李未央依旧淡笑看着他,陆重等人根本没有攻击李未央。 也就是说,他的猜测是真的,李未央背叛了组织,选择投靠向了陆重一方。 “李未央!你这个叛徒!我***!” 姜离想要挣扎,可他因为失去先机而步步都被压制,根本反抗不得。 因为他根本没想到李未央会背叛,被李未央完完全全以自身施展出了傀儡之术,李未央不挣扎,他也挣扎不了! 李未央一袭大红长袍,缓缓走来: “我从未背叛。” 陆重的画笔已经降临,悬在姜离头上,下一刻就要如利剑般斩下,斩去姜离的肉身,同时孟鱼会磨灭姜离所有的魂魄,让姜离真正的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我知道诸多辛秘,诸位道友手下留情!”姜离慌忙大吼,可画笔已经破入他的眉心,没有给他更多拖延时间的机会。 他知道的辛秘,李未央都知道,他根本没什么价值。 他对陆重等人也不重要,但没有他,对陆重等人却很重要。 姜离眸光一颤,缓缓归于平静,肉身已死,他的神魂刚想飞掠而出,逃遁出这里,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可悠扬的古埙声响起,他的神魂不受控制缓缓开始消散。 他惊恐大叫,神魂上的脸颊扭曲,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只能看着自己不断消失。 这种惊悚感折磨着他,他在弥留之际,隐隐有些明白许多事情为何会失败了,同时也有很多事情怎么也想不明白。 李未央明明与他一样,都是在组织内众多强者的注视下行事,李未央又是如何将一些消息传递出去的? 若是传递消息,必然会被发现拦截,李未央又是如何躲避查探的? 李未央究竟是一开始就选择潜伏在主上这一边,还是近来才选择重新站队? 若是第二种情况,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是否是主上的安排,让李未央假意背叛潜入敌人内部? 那么现在,他姜离就不会真正身死道消了吧? 做戏吗? 是做戏吧? 一定是做戏,他姜离不会死的! 姜离心中抱着最后的希望,彻底魂飞魄散,他到死都没能完全明白所有的事情,到死都没看到李未央丝毫做戏的痕迹,李未央是真的要他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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