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疼我不疼我不疼...” 诸葛小白一边哭,一边跳,一边壮胆大喊,一边躲着壮汉抽打来的柳条,他拽着诸葛小花就往祠堂里钻,连滚带爬扑通一声跪倒在蒲团上。 身后呼啸而来的鞭打声骤然停歇,传来吹胡子瞪眼的声音和一些苍老的笑声。 诸葛小白拉着衣衫破烂脏兮兮的诸葛小花,跪在蒲团上鬼哭狼嚎: “老祖宗您在天有灵看看你们这个不孝子孙迫害诸葛家未来的栋梁之才啊你们快看看呀。” 族老们又好气又好笑: “随意带个外人来族内,还扬言给她一个身份,你才多大?你懂得多少? 还诸葛小花,小花是个名字吗?” “我还叫小白呢,一听不是头狼就是只狗。”诸葛小白不服,跪在蒲团上,有诸多老祖宗的灵位撑腰,他胆子都要肥上不少。 “我!”听到这话,拿柳条的壮汉扬起柳条就要打,被一旁的族老拦下。 “她并无诸葛家的血脉,留不得。”又有一位族老走近了几分,看了一眼小乞儿。 诸葛小白紧紧攥着小花的手: “四婶儿也没有诸葛家的血脉呀,她怎么老是待在族内?” “你四婶是你四叔我的妻子!”壮汉挽了一把袖子,说什么也要给这个侄儿一点教训,目无长幼,满口无忌。 诸葛小白扬了扬脖子: “那小花成为我娘子不就好了?不就能待在族内了?” “额......”祠堂内顿时一片安静,小乞儿透过凌乱的发丝,大眼微亮,盯着诸葛小白。 “你知道娘子意味着什么吗?”族老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诸葛小白不以为然: “就在一起呗。” “你们才见过一面,甚至你还没看清她的模样,你就要在一起?”族老认真又慈祥,说道: “你想清楚没有?这是一生的事。 诸葛家,可绝不允许始乱终弃。” 诸葛小白嗯了一会: “四叔和四婶没在一起前,四叔甚至都没见过四婶儿一面呢。 我和小花都见好几面了,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 诸葛小白也不怎么明白娘子所代表的具体意义,但他以他聪明的小脑瓜一想,就晓得这是能救下小乞儿为数不多的方式。 壮汉深吸口气。 族老们有的笑着摇了摇头,有的思索一番点了点头。 ———— “你真的要娶我吗?” 沐浴过后,穿着崭新衣服的诸葛小花,看着分外清爽可人,她蹲在刨泥巴的诸葛小白身旁。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诸葛小白拍了拍胸脯,将自己年幼干瘦的小胸脯拍得邦邦响。 诸葛小花嗯了一声,她安安静静与小白蹲在一起,看着小白扯起一根兰草,在指上绕来绕去。 一会儿,兰草就被绕成了一个指环,看着不够圆润,甚至有些臃肿,仿佛一碰就会垮塌,变回原样。 诸葛小白将其递给诸葛小花: “这是戒。 不过我见过的好像都是金石打造的。 四叔和四婶就各自佩戴了一个玉戒,起些什么约束作用。 这个草戒,我就送给你了。” 诸葛小白接过草戒,肉眼可见欢喜了几分: “我就是你娘子了?” “嗯。”诸葛小白点了点头。 诸葛小花轻轻将草戒握在手心,笑道: “诸葛小花永远永远会和诸葛小白在一起。” “永远。”诸葛小白扬起小脑袋,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哪怕他还没长大,但他一定会长大。 “拉钩。”诸葛小花伸出一根小拇指: “长大了可不许忘了。” “哼。”诸葛小白哼了一声,伸出小拇指勾住诸葛小花的小拇指,两枚大拇指深深印在一起: “我诸葛小白绝对绝对不会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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