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凡感受到天地间多了一层朦胧的威压,似乎这处秘境世界正在迅速生长出意志。 而这世界意志,源自不远处站在天官道君塑像之下的杨妙真。 与赵无疆的道侣有关?这就是妖神带来的因果吗?岳不凡眉头紧皱,他黑雾长剑一抖,气势重新攀爬在身。 他心中一凝,现在世界意志还未完全化作实质,他还有时间来处理。 只要他迅速抹杀杨妙真,就算最后夺不走这份泼天大机缘,也能阻止自己陷入险境。 不然,一旦杨妙真彻底掌握世界意志,他将再无翻盘的机会。 他九劫尊者巅峰的修为在此刻尽数展开,威压席卷大殿,身形直接化成一团黑雾,逸散向四方。 “小心!”李婵溪抬臂一剑直接斩向杨妙真,剑气如织,将杨妙真包裹。 姜乃照眉头皱在一起,他周身浮现出奶黄色的光芒,他向着一处空气狠狠撞去。 “砰!” 电光火石之间,岳不凡的身影被姜乃照直接撞了出来。 “姜乃照你找死!”岳不凡眉眼阴沉,怒喝一声,同时心中凝重万分,姜乃照本身实力不强,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洞察力和爆发出来的阻拦之力,却强得可怕,完全不弱于他。 看来姜乃照此行也是有备而来的。 姜乃照浑身奶黄色光晕笼罩,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时刻注意着岳不凡的气息流动,沉声道: “岳不凡,这就是你之前讥讽我要付出的代价!” 岳不凡修为毫无保留一掌拍开姜乃照,回答道: “我没时间与你相耗,滚!” 他身形下一瞬就出现在杨妙真身前,破开李婵溪的重重剑气保护。 但同时也是下一瞬,他所有的修为和气息都被卷入体内,回归到四肢百骸。 他的身躯悬浮在空中,面具脱落,露出那张满是怨毒布满伤疤脸颊。 他的脖子被一位黑袍男子掐住,喉中发出呜咽不清的声音,似乎在恐惧,又似乎在咒骂。 但嘴中艰难吐出的只有三个字: “赵...无...疆...” 岳不凡此刻心海不断翻起惊涛飓浪,他对赵无疆的出现没什么好意外的,但他不敢相信的是赵无疆居然一只手轻描淡写就将他擒住。 这怎么可能? 他岳不凡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拥有如今的九劫尊者巅峰的修为,却被赵无疆擒住而挣脱不得。 赵无疆究竟是什么修为?至尊吗? 绝对不可能! 当初大周仙朝梧桐州一见时,赵无疆都没有这般强大,为何如今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他岳不凡付出了那么多,赵无疆又付出了什么? 凭什么? 为什么? 就算是妖神,但也只是在荒古年间强大无匹,而不应该是现在! 他不服! 他想要让赵无疆放开手,堂堂正正与他打过一场,他如今被擒住,不过是被赵无疆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 他想要嘶吼,可赵无疆神色冷漠,只是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没有露出什么愤怒,不屑之类的。 可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宁愿赵无疆愤怒地告诉他要杀了他,或是露出不屑来嘲弄他。 可是都没有。 赵无疆在赤裸裸地无视他。 没有什么比无视更能羞辱他的了。 他感受到赵无疆擒住他的大手愈发用力,他的呼吸愈发艰难。 但下一刻,他的身后出现一道旋涡,旋涡内伸出一只大手。 岳不凡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心中一喜,同时有些挫败,没想到最后依旧是师傅来救他。 但很快挫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作了无尽的怨毒,他死死盯着赵无疆,眸中的凶光仿佛在说: “来,杀死我! 在至尊面前来杀死我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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