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浴池。 水声哗哗,水雾濛濛。 朦胧的雾气光影中,两道身影逐渐靠近在一起,似乎在做着什么动作,泛起水花,但看不真切。 “水雾朦胧的,看不清。” 门外,青儿趴在门上,轻轻戳了个小洞,顺着小洞向里面看去,她大眼扑闪,向着两位姐姐汇报情况。 “再探,再报!”独孤明玥小声吩咐。 琳琅缓缓散开妖气,遮蔽三姐妹的动静,以免惊动大浴池内正在戏水的俩人。 琳琅小半个时辰前,才从轩辕坟回来。 这段时间,琳琅几乎每日都会前往轩辕坟,在那里与狐族轩辕坟一脉的族老学习,并且受阴柔妖气滋养,她的身体底子也逐渐好起来。 虽然好得很慢,但如今的身体已不似之前那般单薄。 之前毕竟交舍了性命,导致神魂本源几乎枯竭,身子孱弱。 三姐妹如今都聚集在浴池外,企图窥探一出活春宫。 “好像又亲上了。”迅捷斥候青儿大眼珠子瞪得溜溜圆,虽然浴池上水雾朦胧遮掩了大半视线,但看不清的画面她完全可以脑补。 她开始给两位姐姐做现场解说。 “雾气散了些,清楚多了,果然是亲上了。” “已经不是亲了,是啃,啃上了,啧啧...” “呀,姐夫往下啃去了,靖姐姐仰脖子了,应该是姐夫把她啃痛了。” “不好,姐夫蹲下身子,大半个脑袋都泡水里了...” “水花,怎么泛起水花的?” “姐夫溺水了。” “俩人打起来了...都滚到了水里...” 独孤明玥和琳琅想象着画面,俏脸微微红润。 青儿语气感叹: “又冒出来了,姐夫从后面抱着靖姐姐。” “不好,姐夫开始撞靖姐姐了。” “一下一下,靖姐姐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了,姐夫厉害的。” “厉害的厉害的,撞得靖姐姐都弯腰了...” “转身了转身了,靖姐姐转身了。” “完了,靖姐姐还是不敌,被姐夫抱起了一条腿。” “哇,好快的剑。” “哇,靖姐姐脸蛋儿湿漉漉,头发乱糟糟,咬着嘴唇的样子,真的好美...” “也比我大...” “姐夫放慢速度了...但还是好快...” 青儿激情解说着,听得独孤明玥和琳琅俩人面红耳赤。 “停了...俩人停了...” “靖姐姐双手抱住了姐夫的脖子,身子坐...坐...坐在水面上...双腿环住了姐夫的腰,姐夫被擒住了。” “好熟悉的招式...”青儿终于忍不住嘟囔一声,姐夫与她练剑时,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招式。 “一下...两下...三下...一百零八下...厉害的厉害的,靖姐姐厉害的,是我已经求饶了...” “不好!” 青儿突然大呼一声,清丽脱俗的脸蛋儿原本那鬼鬼祟祟的猥琐表情,变成了惊慌:m.biqubao.com “姐夫似乎察觉到了,看过来了,盯着我,快跑!” ———— “嗷呜嗷呜(跑不动了,歇会儿吧)。” 神水南域天宝洲神水河畔,毛发雪白夹杂一缕灰的小白趴在河畔,吐着舌头,它眸光向着远处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道莲挑了挑: “嗷呜嗷呜嗷嗷嗷呜。” 小白在向身旁的枣红马儿虚影解释,它告诉这残魂,这里曾是它小白和小红倒下的地方,叫神水河畔,那远处的,则是道莲秘境。 若非道莲秘境的采莲女救下一手,它们就真的再也见不了面了。 马儿不答。 马儿的身躯黯淡,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逝,它觉得这头狼傻乎乎的,但很奇怪,它对这狼没什么排斥的心理,又能听懂狼的嚎叫。 虽然它也很烦这头整日鬼哭狼嚎,但吵闹归吵闹,听来却让它格外安心,仿佛这头狼上辈子曾是它最要好的亲人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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