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命元对他来说,只是摆设,已经没什么用了。 轩辕镜的器灵告诉他,明年乙丑年的正月初二,便是他离去的日子。 到了荒古,再多的命元,也注定会死。 —— 皇城。 皇宫东南角,妖神庙。 大乾王朝皇城内的妖神庙,与世间绝大多数妖神庙截然不同,端的是富丽堂皇。 称呼为庙有些小了,也许称之为殿,更为合适。 整座大殿,皆由玉石堆砌而成,并且坐落在皇宫中,寻常民众难以祭拜,只能祭拜城内的另一座普通妖神庙。 这座妖神大殿内的妖神像,由纯金打造,是真正的金身,高逾两丈,虽依旧无面,但气势极为迫人。 且大殿内外还有禁军不断巡守。 在这尊妖神金身上,套着一副紫玉与青铜共同打造的铠甲,紫金二色流光流转在铠甲上,一看就并非凡俗之物。 也确实如此。biqubao.com 这副铠甲,本是荒古年间妖神曾穿戴过的战甲,后被打碎,机缘巧合之下被云氏的一位先辈得到。 这位云氏先祖,曾远渡仙灵东域,前往补天阁,请一位前辈出面,再集合多位至尊之力,共同对铠甲进行了修复式的打造。 初始,这副被修复的铠甲还算不得真正的道兵,只能算作世间最强的神兵之一。 但在万载岁月的加持下,在云氏一族祖祖辈辈的努力下,在虔诚的供奉下,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副铠甲上残留的道蕴苏醒,成了真正的道兵。 如今,大太监温不胜正虔诚跪在妖神像前,口中念念有词,无非就是有些大乾遭遇劲敌,请求妖神庇护,小人借妖神道甲一用。 铠甲仿若有灵,在温不胜焦急的三叩九拜之下,从妖神金身上解体,重新凝聚在温不胜的身上。 温不胜铠甲在身,再次虔诚一拜。 他感觉自己沐浴在滔天伟力的光芒中,有使用不完的修为。 他仿佛回到了胆气与血气最鼎盛的少年时代,他觉得现在就算有一位至尊强者站在他面前,他都敢上前一战,狠狠给至尊一点颜色看看。 他没有再耽搁,跑出妖神大殿,这才身形闪烁,身化紫金流萤,赶向钦天监。 气势滔天,汹涌澎湃。 温不胜双腿重重砸在观星台上,如身披铠甲披风归来的绝世英雄,荡起一道清气,席卷四方。 “胤王殿下...”温不胜凝视正在炼化修为的赵无疆,语气诚恳,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傲然底气: “老臣最后劝你一次,束手就擒吧! 老臣妖神道甲在身,已立于不败之地!” 嗯?什么道甲?赵无疆侧眸看去。 在温不胜重新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温不胜身上的这副紫金色铠甲,流光四射,威武霸气。 他正惊叹于这副铠甲的质感和威势,温不胜就告诉他,这副铠甲唤作妖神道甲。 这让他面色陡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有些想笑,但不知道该不该笑。 “看来胤王殿下你并不打算采纳老臣的意见。”温不胜轻哼一声,又是抬手一抓,这一次,向他涌来的不是一部分禁制,而是整座皇城的禁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746120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