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一剑?” “这是什么剑招?” “这绝不可能是娇生惯养的一位皇子能够施展出来的...” “这一剑......” 赤阳子想要起身逃遁,或者是博上一博,趁着胤王虚脱去斩下胤王的首级,再斩下那位公公,就能终结这场闹剧。 可他光滑如镜的断裂伤口处,像是盛开了一簇花,花的根茎疯狂在他体内游动,不断汲取他的灵力和血肉之力。 他的修为灵力都难以调动,只能任由其侵蚀。 林宇打了个寒颤,猛然甩了甩头,他心中的震惊难以压下,心绪翻江倒海,泛起滔天的波浪。 但他没有僵在原地,本能让他迅速上前,一把搀扶住了自家殿下。 他轻拍殿下肩膀,强行渡送为数不多的灵气为殿下缓解枯竭的身躯状态。 随后他确认殿下无事,脚踏飞雪,迅速靠近赤阳子。 他要去补刀。 殿下曾教导他,面对敌手,一般情况绝对不要多言,除非是为了分散敌手注意力,或是拖延时间来让自己有利。 而且在敌手遭受重创时,一定要补刀,绝不能给敌手喘息的机会。 如今殿下力竭,他在殿下的庇护之下调息了一会儿,修为得到恢复,殿下如今无法补刀,他却必须要去做。 殿下确实惊世骇俗,能够以这么大的修为差距强行逆行伐上。 但眼前的赤阳子,却是货真价实的上三劫八劫巅峰强者,实力是要高于在场所有人的,他绝不能让赤阳子有任何调息恢复的机会。 “嗬嗬。”赤阳子面色阴沉,眸光狠厉,他瘫坐在雪地上,余威犹在,见到林宇上前,他冷笑道: “你以为你是你家殿下不成,凭你也想伤我?找死!” 赤阳子突然的凶狠看似是渡过八重尊者劫给他带来的底气,实则是他在算计。 算计林宇忌惮他的余威,不敢上前。 从而给他换来更多的调息机会。 他如今已经开始拔除伤口处那诡异剑气的侵蚀,只要再给他十数个呼吸的拔除时间,他就能强行动用灵力来护住自己。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或者说赤阳子的人算敌不过赵无疆的人算。 赤阳子高估了林宇的警惕心。 林宇只有在庇护自家殿下时,才分外谨慎小心,平日里处理其他事情,都是极为粗糙的,像是个粗鄙的莽夫。 比如现在。 林宇压根就没有被赤阳子的凶狠语气震慑住,他满脑子都是一些殿下教导过的内容。 趁他病要他命。 绝不能多废话。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可没马儿来得强。 “噗呲!” 赤阳子话音刚落不过半个呼吸,林宇就来到了他身前,一记手刀猛然拽起他裸露在风雪中的心脏,一把捏碎。 血水在林宇手中炸开,溅满林宇的衣袍和赤阳子宛如少年般稚嫩的脸颊。 “你...”赤阳子神色愈发茫然,清凉的感觉在他体内游走,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气息迅速衰竭之际,他想起了年少时行走凡俗时,在凡俗世界听到的一句话--莽夫克高手。 他很疑惑,为什么这个林公公对于他凶狠的话语,连思考都不带思考,就出手了。 莫非此人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 投鼠忌器,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循序渐进的道理难道不懂吗? 上来就给他一记手刀,可知晓这一记小小的手刀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赤阳子体内的清凉感在迅速释放,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流逝,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这种感觉让他舒适又惶恐。 直到林宇再次出手,一掌拍在了他的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一头栽倒在雪地中。 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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