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靠近的诸多强者停下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做。 花木樱冷哼一声: “两位冒充皇室贵人,许是无知。 但两位可知,伪造天鼋神玉令是什么罪名? 这可是死罪!” “速速拿下他们!”大河城城主板着脸,大手一挥: “无视九郡法度,违背大周律法,罪上加罪罪加一等! 直接就地斩杀!” 十数位修为不俗的强者以及三位六劫尊者狠下心,直接全力展开修为,四周的气机一瞬浩瀚如海,压向小屋前的主仆二人。 林宇怒喝一声,就要动手,却被赵无疆轻柔按住了肩膀。 “我来吧,你调息一会儿,恢复一下修为。”赵无疆踏前一步,这一次他挡在了林宇身前。 “殿...殿下...”林宇心潮澎湃,有感动,还有一丝丝道不明的悲哀。 他悲哀殿下不过三劫的修为,挡在自己身前又如何,这一次殿下要面对的不是一位强者,而是一群强者。 不说两位上三劫的强者会出手,也不说三位六劫强者联手,就是这十数位修为参差不齐的尊者出手,殿下也绝不可能是对手。 漫天风雪下,赵无疆缓缓摊开双手,左右手掌心处皆有一枚晶莹剔透宛如冰晶的符箓,他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说给谁听: “左手立命,右手太平。” 风雪呜呜,来犯者杀意成霜,他置若罔闻,两张符迅速在他掌心消融,不知是归于天地间,还是融入他的血肉。 他口中发出一个古怪的音节,像是荒古年间古神的低语。 “嗡...” 这个音节混合着风雪,荡漾开一道风雪涟漪,簌簌的雪花在此刻被切割开,天地仿佛沿着这道涟漪被分割成两半。 近二十位尊者僵在原地,似乎被风雪灌满了身心,一动不动。 苍茫的天地之下,两拨人呈现诡异的一幕。 两位七劫强者和赵无疆主仆二人之间,是一动不动的十数位尊者。 “砰”一声。 一位尊者如一束烟花一般,轻飘飘的炸开,炸开成一朵朵血色的冰晶花,纷纷扬扬飘落向四方。 “砰砰砰砰...” 又是十数道清脆蓬松的声音响起。 眨眼间,这方天穹下只剩下四人。 四人之间飞舞着血色的冰花。 林宇怔怔退后了几步,撞在了小屋的房门上,抖落积雪无数。 恐惧如透骨冰寒的风席卷他的心神,这是殿下施展的攻势? 这是一位三劫尊者? 十数位近二十位尊者毫无反抗之力,尽数被抹杀,这若是三劫尊者释放出来的力量,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这就是殿下真正的实力吗? 近二十位尊者中,还有实力接近七劫的三位六劫尊者,也这么悄无声息死了。 殿下的修为莫非已经达到了上三劫中的尊者八劫甚至九劫? 林宇心神震颤,若是以往所见,他定会为殿下而高兴,同时感到与有荣焉,但这一次的攻势,诡异霸道至极,让他都不由伸出几多恐惧。 “哇!”七劫尊者初期的大河城城主刘川枫哇一口吐出一口猩红冰渣,单膝跪地,满脸难以置信,眸中更是惊恐万分。 花木樱狠狠咽下喉头的猩甜,他阴柔的气质已经变成了阴鸷,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黑袍男子。 好霸道好诡异的道门术法,在这方天地中,他们根本无从招架,只能硬生生抵抗。 今日若不是这近二十位尊者在场分担了绝大部分的术法威力,仅仅只有他和刘川枫的话,只怕要当场殒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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