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忍不住议论。 “取暖是个很大的问题,大多数黎民,根本无法有效抵御这诡异冬雪的寒冷,燃烧那么多柴火和碳石,只能堪堪御寒,不能长久。” “先解决取暖的问题,粮食的问题,倒是好解决。” “派遣修行者,去为他们御寒,直到挨过这场寒冬。” “修行者一直释放修为供凡人取暖?这是什么笑话?” “那你说怎么办?你能想到什么办法?” “修行者的消耗,又怎么算?凡人何其多?修行者何其少?要多少修行者参与,才能供给那么多凡人御寒? 你我都去吗? 不修行了,朝政不管了?” “守护住黎民,大周仙朝才有未来。” “哼。” “......” “......” 朝臣你一言我一句,对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认为应该修行者深入凡俗之地,去联手救助这些饱受天寒折磨的黎民。 也有人认为修行者不应该放下身段,凡俗之人,死了便死了,并不影响大家,反正凡俗之人极多,死不光的。 “修行者出自黎民之中,大周仙朝想要繁盛,绝不能任由灾雪侵蚀黎民!”太子姬伯英声音极为洪亮,压过了议论的朝臣,他没有转身,但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怒意。 “修行者出自凡俗之中,是从凡俗之中而来,再服务于黎民,没什么不妥。”赵无疆冷冷扫过几位朝臣,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姬汤高坐龙椅,略有些诧异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和赵无疆,这是赵无疆作为“胤王”以来,俩人第二次这般齐心。 第一次是反抗不灭身的皓阳吞噬阴月。 “两位殿下可知,大周仙朝在册的修行者和在册的黎民,这两者之间的人数比例是多少?”户部尚书站出队列: “这个比例,不是由本官算的,但本官知晓,大约是五十比一。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五十位黎民中才出一位修行者。 也就是说,想要拯救这些黎民,每一位修行者,要负责五十位黎民。 这是算上诸位殿下,以及圣上,得到的数量。 反而真正去救助的时候,本官乃至诸多同僚,各州郡县城的官吏,都难于参与其中。 因为需有人手去管理这些事务。 更多的是散修或是仙朝内的一些宗门势力去救助。 想要调动他们,需要的资源力量,何其之多? 再多户部的钱袋子,再多国库,都不见得够。” “户部尚书说的在理。”杨秉恩也站出队列,这一次不是夺嫡之争,更多的是涉及到自身利益,他也没什么顾忌站了出来: “这场冬雪,是天将降大任于人。 适者生存! 这场冬雪,也许会杀死很多人,但那些杀不死的,会更强大。 这些强者,将是我大周未来的底蕴之一。 我们为何要去拯救他们? 每天修行者死去的数量也不在少数,我们可曾管过? 修行者能渡劫,这些凡人,应该也可以去渡劫。 至于凡人死的太多动摇根基之说,在本官看来,不可取。 这场冬雪,可不只是大周仙朝才有呀,中土九天,乃至各域,都有绵延不尽的雪。 都在死人。 此消彼消,何来根基动摇? 反倒是修行者将重心放在救助黎民一事上,会让修为停滞甚至倒退,弱于其他势力之人。 这才是动摇根基。 两位殿下,想想其他修行势力。 他们所辖尽是修行者,需要操此心? 其他修行者没有凡俗黎民,照样雄踞九天的地域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738036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