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合一?”轩辕靖颦眉,想起了赵无疆经常提起的一个人。 她问道: “那个你曾说过的什么王守义先生?” “是王阳明先生。”赵无疆微微扶额,纠正说道,随后他神色变得肃穆: “知,便是知晓我的道! 行,便是执行我的道!” “这不就是至尊路和无上路吗?”轩辕靖眸光一时有些震颤。 至尊路,就是明悟自己的道。 一个知晓自己的道又修为足够的人,便是至尊。 至尊追寻道的过程,就是踏向无上之境的过程。 当寻道到达最后将道掌握在手里,便是无上。 所以至尊是悟道者,无上是成道者。 “用在修为上可以这么理解。”赵无疆由衷夸了一句: “不愧是我赵无疆看重的女人。” “可是知道自己的道,有不少人,但找寻到自己的道,并将道握在自己手中,是很难很难的。”轩辕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对。 知行合一,知道很简单,做到却很难。”赵无疆颔首: “所以这么多年来,有至尊诞生,也却从未听闻过有无上强者诞生。 知道的是至尊,做到的是无上,懵懂的是我们。” “可...可你怎么做到知行合一?这太难了。”轩辕靖蹙眉,感觉赵无疆跟她绕了个大圈子,但又好像说了了不得的天大机密,这个机密若是抖出去了,只怕天下震动。 “我是谁?”赵无疆一本正经,一脸严肃。 “你是...赵无疆?”轩辕靖支支吾吾,不知道赵无疆为何突然这么发问。 “我还是谁?”赵无疆又问。 “妖神...” “还有呢?” “小念夏的父亲,我...我的男人...?” “对,没错。”赵无疆点头: “我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道,其实已经成了。” “在哪儿呢?”轩辕靖美眸大睁。 “不知道。”赵无疆一脸认真摊手。 “我....”轩辕靖咬牙切齿,去推搡赵无疆贴得紧紧的厚脸皮。 “我确实不知道在哪儿,但我知道,已经成了。”赵无疆笑了笑: “知道也有了,做到也有了。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轩辕靖露出思索的神色: “知行合一,知道到做到,需要做。” “对。”赵无疆点了点头: “我们应该立刻马上去做,耽误不得。” 轩辕靖点了点头,认可了赵无疆的一番话。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赵无疆拉着轩辕靖起身,走向另一处屋舍: “走,跟我进屋。” “哎哟你干嘛?”轩辕靖疑惑。 “你不是答应了马上做吗?”赵无疆一本正经回答。 “啊?”轩辕靖一瞬反应过来,自己又上了赵无疆的当。 她不是和赵无疆在探讨知行合一吗?怎么现在变成了管鲍之交? 赵无疆嘿嘿笑着,与半推半就的靖儿踏入了屋舍。 他确实知道了他的道是什么,他也确实没有说谎,他的道已经成了。 只是从今日起,他将把知和行连接起来,当贯通之后,他便能一跃成为无上。 他在自己试着掌握命数,而不是听天由命。 屋外飘落起了小雪,王府陆陆续续点灯。 灯火摇曳愈明,雪也越下越大,铺满诺大的城池。 一处灯光黯淡的道观,老道人张虚坤抱着一个小火炉,背靠软塌,神色久违的宁静,观外风雪呜呜,他呢喃一声: “享受最后的宁静吧,孩子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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