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正与林宇护送着独孤明玥离开了学堂外,火速赶往大周仙朝皇室。 学堂外,李善存一步踏出,与另一个李善存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的气息一瞬暴涨起来,从六劫巅峰,直接暴涨到了八劫尊者的境界。 看似差两劫,实则差距极大。 尊者七劫,实力几乎等同于前六劫相加。 因此修行界才有七劫尊者,一劫更比六劫强的说法。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神水南域南河洲的神妖门哪怕宗主身死,只有一位七劫巅峰的吴大海坐镇,神妖门在南河洲内也无其他宗门敢直接招惹。biqubao.com 世间一至六劫的尊者不在少数,但七劫乃至七劫之上的尊者却极少,七劫之上号称上三劫,也称为上山劫。 渡过了这三劫,尊者上山便是至尊,成了山上的神,俯视世间的人。 李善存哪怕实际修为并未达到七劫,但他利用李家独到的因果之术,短暂借用了未来的自己的力量。 八劫,足以碾压全场。 诸葛小白没有被这气势震撼到,他咧嘴一笑,露出和善又危险的笑意,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六面立方体,五彩斑斓: “赵兄小心。” 赵无疆颔首,他淡淡瞟了一眼从学堂内走出的女子。 身穿彩衣,模样娇俏。 正是穆芊芊。 之前赵无疆便注意到了穆芊芊,只是穆芊芊突然消失,遁入他身后的学堂,去护送那些陷入恐惧中的孩子们离开这个地方。 说起来,他与穆芊芊有仇,但又有些复杂。 当初是穆芊芊给了他一个痛快,掏出了他的心,直接让他死去。 可仇就是仇,洗不掉的,也洗不白。 因为穆芊芊身上沾着当年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 他没有资格去替那些死去的人原谅穆芊芊。 “好久不见。”穆芊芊这时候出现,意思不言而喻,她要加入战场。 “我来对付吴家剑窟的一老一少。”她收回颤抖的眸光,站在门槛前。 “穆芊芊,你疯了!”岳不凡见突然冒出来要帮助赵无疆的穆芊芊,眉头一瞬紧锁,怒声呵斥道: “你要么不要插手,要么站我岳不凡一方,你却站在赵无疆一方? 你是他的仇人,你夺了他的骨,掏了他的心! 你觉得你帮他,他就会原谅你吗? 今日他不死,日后就是你死在他手上!” 穆芊芊彩衣随风鼓荡,她温婉一笑,一只小蛤蟆已经跳到了吴家剑窟一老一少面前,迎风见涨,转瞬成了一只宛如小山般大小的赖克宝。 “呱。” 穆芊芊挽了挽耳旁凌乱的秀发,她笑容有些苦涩: “他不会原谅我,但也许这样,我就能原谅我自己。” “哼,愚蠢。”岳不凡见穆芊芊的神情,就知道劝不了穆芊芊,他也没有杀向赵无疆,因为诸葛小白一直在盯着他。 他与诸葛小白,似乎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属于独立的另一方世界。 穆芊芊已经闪烁到了小蛤蟆背上,这一次她没有再捶打自己心爱的小蛤蟆,而是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蛤蟆的大脑袋。 小蛤蟆呱了一声,与它的主人一同杀向了用剑的老少。 李善存气息已经完全锁定了赵无疆,他确认赵无疆再也逃不掉。 诸葛小白依旧是温和笑意,与赵无疆一样。 他只是淡淡念了两字: “泼天。” 世间只有凌冽的寒风吹过,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他从怀中掏出了三枚暗金色的骰子,笑着对岳不凡说: “我们来打个赌,摇到豹子,就是你死,摇不到豹子,就是我亡。 我们来赌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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