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方的朝臣,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二皇子姬伯通的建议。 但是,庆王姬东的话在前,并得到皇上的同意,太子会歇息两日。 那么这两日,由辅政的胤王处理政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如何反驳? “准。”姬汤神色威严,端坐龙椅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众人: “这两日,政务,便交由胤王。” “多谢父皇恩准。”姬伯通行礼,感谢姬汤采取了他的建议。 太子姬伯英死死捏着指节,朝堂相争的开始,他就出师不利,他感觉有些难堪,心中腾起无尽的怒火。 给你两天又何妨?两天,你能翻起什么浪? 以为撺掇了一些皇子,就能和本宫分庭抗礼吗? 笑话!biqubao.com 蚍蜉撼树,本宫经营多年的势力,岂是你姬伯常能够抗衡的? 赵无疆神色淡然,明明是他与太子的争斗,可他,却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 从早朝开始,除了一些简单的汇报,他几乎,没说什么话,也没作出什么多余的反应。 可现在,轮到他监国了。 哪怕只有两日,他也要试着推动一些政策。 首先第一步,削弱太子的势力。 他早就有了想法。 于是,此时此刻,在众多朝臣震惊于皇上姬汤同意成王建议时,他站了出来。 他提了一个小小的国策,却在朝堂之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 事情,回到六天前。 自从皇上姬汤降下谕旨,让太子监国和胤王辅政之后,大周仙朝皇城泊入了久违的宁静。 至少,没有了剑拔弩张的暗流。 太子在勤勉处理政事,胤王,在闲逛。 夕阳铺满二皇子姬伯通的府邸,一道挺拔的身影,顺着橙黄的光,温吞吞走入了这座府邸。 姬伯通的府邸,与其他皇子的府邸不同。 其他皇子的府邸,多少有些人气,府上的仆人忙着各种事情。 但姬伯通的府邸,一踏入,就给人一种幽冷的感觉,如皇城内那偏居一隅,不受待见的妃子的冷宫。 林宇站在府门前,恭敬目送自家殿下走向成王殿下府上更深处。 “老四,你来做什么?” 赵无疆才刚刚走进客堂,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就知道,是二皇子姬伯通。 “二哥,我来看看你。”赵无疆浑身闲适,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他笑了笑,随意坐在客堂中的一把椅子上。 他摸了摸椅子扶手,指尖出现淡淡的灰痕: “听说二哥,将手下人都遣散了?” 一阵清风吹过,二皇子姬伯通壮硕的身影出现在赵无疆身前,嗓音沙哑又浑厚,还有深深的疲惫: “你不会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我还真是来找你叙旧的。”赵无疆慵懒靠在椅子上,灰尘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他语气感慨道: “有些人有些事,二哥莫非想要遗忘? 莫非就这样算了? 你甘心?” 姬伯通知道自己四弟指的是什么。 是他母妃贵妃娘娘的死和四弟母妃安妃娘娘的死,以及,那多年前,妹妹彤儿的死。 他不甘心,但他无可奈何。 “帝师和姬汤,都出面解释了此事,事出有因,还能怎么做?”姬伯通脸上胡子拉碴,短短几日,就仿佛苍老了好几岁一样。 想来他这几天,内心一直在受煎熬,不知如何去做。 赵无疆搓了搓手指,闲适的气度中出现一抹凌利邪气: “帝师与姬汤的解释,只能交待姬汤想杀死我们的事情。 但彤儿的死,安妃与贵妃的死,以及还有一些人的死,却不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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