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啪!” 一个脑袋大小的雪球,呼啸掠过赵无疆的身侧,砸向了不远处的雪地,重新崩碎成雪花凝成的冰渣。 林宇蹲在地上,像个小孩一般,兴冲冲刨着积雪,然后在手中揉成一个雪球。 这一次,他扔向的是天空。 赵无疆双手拢在袖间,跟着林宇一起抬头看向天穹,夜色朦胧。 雪球自由落地,林宇想去接,左摇右晃,疯狂走位。 “啪!”林宇走位接吃了个雪球,被雪球砸在了脑门上,随后雪球崩碎散落在地。 林宇揉了揉脑袋,憨笑一声。 出了东宫的俩人,都有些高兴。 至少林宇是如此。 他还记得自家殿下在东宫内是何等的威风,与有荣焉的感觉一直伴随着他。 同时,殿下在方才还交待给了他两个秘密任务。 首先,让他回到自己的家乡,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动乱。 然后让他以殿下私人的名义,去联系万宝阁的诸葛小白。 他林宇可不傻。 殿下哪里是让他回家乡看看有无动乱,只是单纯的,想要他回家看看。 他太久太久太久没有回去过了。 作为保护殿下的契约者,他哪里有属于自己真正的空闲时间? 但他没想到,殿下居然给他以这种布置任务的方式,放了假。 殿下还说,任务紧急,明早便可出发。 但任务给的时间很宽裕,足足有一个月。 一想到要回去了,他便没由来的有些紧张和兴奋。 赵无疆瞟了一眼,像个顽童一样东奔西跑揉捏雪球的林宇,他笑着摇了摇头。 天穹飘落一粒粒小雪花,但几个呼吸后,小雪花成了一片片宛如鹅毛的大雪。 纷纷扬扬坠落人间。 赵无疆接过一片雪,看着晶莹剔透的雪花在掌心迅速消融,他轻声喃喃: “大雪将至,该行动了...” ———— “查到了?” 一排排书架深处,依靠在阴影中的岳不凡嗓音有些沙哑,此时多了一丝兴奋。 一位蒙面黑袍男子神色恭敬站在微弱烛光照耀的地方,低眉颔首: “属下根据谍子线报,按图索骥一直搜寻,发现那个藏匿的地方,应该是在大周仙朝的梧桐洲境内一处凡人聚集地,或是神水南域南河洲境内的大荒之中。” “再查再找!一定要找到准确的位置。”阴影中的岳不凡看不清相貌身影,如一团不断翻涌的漆黑云雾。 “是!”蒙面黑袍男子躬身称是,身影如烟雾一般缓缓消散。 书架上的一本古籍被抽出,在昏黄的烛光下,隐约可见岳不凡苍白如纸的手。 “赵无疆...你的妻女,我快要替你找到了...”蕴含滚滚杀意的沙哑笑声响起,阴影中的岳不凡笑得有些诡异:biqubao.com “到时候,你一定会好好谢谢我的...” “你不该重新活过来!你已经死了!” “你明明死了,为何又要染指王曦?” “我如今这幅样子,全都拜你所赐。”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以前那幅样子,也是拜你所赐。” “可惜呀,你躲着藏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 “但你妻子的死...呵呵...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死前,我还要尝尝她的滋味,呵呵...” “咳咳...” “咳咳咳...” 岳不凡笑着笑着,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猛然喷出,从阴影中流淌向昏暗的烛光处。 血流漆黑如墨,诡异地跳动着。 像是沸腾,又像是血流中有着密密麻麻数不尽的虫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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