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簌簌。 晚宴大殿内恢复成了最初的祥和,甚至比最初,还要和睦不少。 太子姬伯英并未第一时间作诗,尽管他的内心早已饥渴难耐。 诗词的形式不论,题材不论,只要作出诗,对仗工整,就算合格。 当一位酒劲正酣的朝臣作出一首极为一般的诗词,并得到了太子赏赐时,宾客们都沸腾了,有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但灵感这东西,说不准。 哪怕在如此热烈的氛围之下,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十数位宾客作出了十几首诗词。 对仗工整,但韵味都不算很好。 唯有工部尚书魏忠孝,作出的一首爱国诗,惊艳了众人。 但也只是一首,再无后续。 终于,太子忍不住,清了清嗓,他开始背诵苏小谣为他准备好的四首诗。 两首爱国诗,一首咏雪,一首咏梅。 当太子“谦虚”作出这四首之后,满堂哗然,都是赞许之声。 除了因为太子的身份,众人阿谀奉承,更多的,还是因为这四首诗着实不错。 连熟读诗经唐诗宋词元曲的赵无疆,都忍不住点头,诗确实是好诗。 只是多少有些女儿娟秀气。 赵无疆眸光看了一眼苏小谣。 此时的苏小谣脸上挂着柔美的笑意,轻轻抿着嘴,脸颊上还有一抹红润,似乎是娇羞。 赵无疆明白过来,太子的诗,应该出自斜对面的苏小谣。 而苏小谣听着众人的评价赞许,自然喜色流露出来。 “太子殿下这般诗词造诣,着实让老夫惊叹呀。” “出口成章,多少妙语都不足以形容这四首诗。” “旷世绝伦!此等才气,让本官想起了千年前大周仙朝的文正公。” “......” 听着众宾客的议论纷纷,姬伯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快要飘起来了。 他心中是说不尽的快美。 他知晓,这些夸赞中有不少夸大和阿谀奉承的成分。 但是他忍不住喜欢,忍不住还想听。 谁又能够拒绝这样的赞美呢? 他看向了依旧沉稳坐在身旁位子上的好弟弟,他的笑意愈发强烈,他知道,好弟弟姬伯常之所以这般沉稳,是因为姬伯常压根就没什么才气。 如今的沉稳,只是刻意做出来的样子,是不想太过失态。 但是,他姬伯英今天,就是为了让他的好弟弟失态,就是为了打压他的好弟弟! 他要借此告诉所有人,尤其是自己的好弟弟。 什么太子监国,胤王辅政? 他监国理所当然,但你胤王辅政,凭什么? 你什么样的身份,也配与我一同处理朝政? 但他不能直截了当强硬地告诉众人,他要一点点去诛心,让自己的好弟弟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 如果姬伯常有自知之明,就应该试着去放手这个朝局。 无才便意味着无策,无策,就做不好辅政的任务,更坐不上皇位。 今日哪怕展露出了一些阴谋诡计,但都上不了台面。 姬伯英笑意愈发温和,他刻意没有压低嗓音,以一个在场上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向着赵无疆问道: “伯常,你怎不言语?莫非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还是说,你心中正在风花雪月,吟唱绝美诗篇? 不妨吟出来,分享给大家。” 赵无疆故作为难: “我这人,不怎么会吟诗。” “诶!”姬伯英蹙眉,一副你不要再藏了的样子: “皇兄知你才气不俗,你又何必谦虚呢? 难不成是担忧作出的诗词,压过了皇兄我? 你尽管放心,自古文无第一,何况你我兄弟情深,就算你作出惊艳诗篇,皇兄我,也只会由衷为你惊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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