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赵无疆微叹,哪怕他顶着姬伯常的面容,也掩饰不住他温润又忧郁的气质。 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么耀眼,那么夺目。 他不过才坐下,就被一个二十芳华的女子偷窥。 他不过是看了过去一眼,那女子就羞怯转身,不敢再看他。 赵无疆心中自恋了几下,很快就收敛了这种情绪。 太子宾客,苏家子嗣,凭这两个头衔,他就知道,这个唤作苏云谣的女子,哪里是被他魅力吸引,多半是心里打着算盘,今晚的晚宴要来刁难他。 就如同在座的大部分官吏一样。 大殿陆陆续续到来朝中官吏和一些皇室宗亲,很快人就要到齐,只剩下几个空位。 很快,太子姬伯英也龙行虎步走来,眉宇间是淡淡的疲惫和兴奋,想来是刚处理完一些奏章或是政事。 “四弟。”姬伯英还未走到主位,见到赵无疆,眸光登时一亮,热情洋溢,张开了双臂,似乎下一刻就要拥抱他。 “大哥!”赵无疆不由干咳一声,站起身来,迎了上去,与姬伯英拥抱了一下。 兄友弟恭! 兄友弟恭? 在座官吏和皇室宗亲瞪大了眸子,不敢相信。 明明往日里不咸不淡的俩人,怎么今日都这般? 仿佛见面的不是夺嫡争储路上的敌手,而是感情深厚的亲弟兄。 “哈哈哈...”姬伯英爽朗一笑,拍了拍赵无疆的肩膀: “坐。”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胤王殿下。” 众人反应过来,齐声见礼。 姬伯英颔首,神色略显兴奋。 赵无疆淡淡点头,他自然明白姬伯英要做什么。 以前的姬伯英长居东宫,当了数百年的太子,有一种疲乏和绝望感,皇位近在咫尺又难以触碰。 如今姬伯英看到了希望,甚至感觉皇位就是囊中之物。 那么姬伯英要稳固自己的优势,就要做到最好,哪怕是装,也要装出最好的样子。 仁慈宽厚,体己身边人,勤勉处理政事,一心为大周谋福祉,等等这些标签,将会出现在他身上。 兄友弟恭,就是姬伯英如今要做的事情之一。 姬伯英看了一眼自己右侧之下的四个空缺的席位,有两个是苏家的表弟表妹的,俩人正在做着最后的安排,还未上席。 另外两个是杨国公杨秉恩和工部尚书魏忠孝的,俩人还未赶来,不知是处理何事去了。 姬伯英心中有些薄怒,但不动声色,大手一挥,宣布宴席开始。 丝竹管弦之声顿起,大殿内奏响声乐,一位位东宫下人端上来精心烹饪的珍馐。 苏家俩兄妹交待完最后的一些事宜之后,坐上了属于自己的位子。 赵无疆与姬伯英笑谈一些琐事。m.biqubao.com 这些琐事在赵无疆看来可有可无,显然是姬伯英找寻的话题,用来活跃俩人之间的气氛,至于是真心还是装样子,恐怕只有姬伯英自己心里清楚了。 但至少,明面上两人看起来相谈分外融洽。 赵无疆眸光不着痕迹瞟了一眼对面的席位安排,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与他正对的位子,正常情况下来说,应该是杨国公杨秉恩,但现在,却是太子宾客之一的苏云摇。 能直接坐在太子席位之下的第一位,可以想象一定是太子最信任的人之一。 是姬伯英安排的,还是这个苏云摇自己安排的? 赵无疆心中思忖,这个位子,可大有讲究啊。 晚宴大殿气氛逐渐活跃时,两道身影争抢般冲入大殿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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