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上午。 姬伯英处理了枯燥单一的“请安奏章”以及内容千篇一律的“汇报天气奏章”。 请安奏章的罪魁祸首是杨秉恩。 而天气奏章的罪魁祸首则是一位姬家的名宿,如今在大周仙朝顺天州担任州牧的姬由炳。 汇报的奏章无一例外都是大周仙朝顺天州九月初至现在九月末每一天的天气变化,日照降雨。 这两种奏章,直接让姬伯英原本激动的心变成了如今颤抖的手。 但他依旧斗志昂扬,心中计划愈来愈清晰。 先处理完奏章等琐事,将自己监国的职责做好,再想办法打压诸位皇子,尤其是辅政的姬伯常。 他必须要把自己登皇位的敌人,全部肃清干净。 如今皇子之中,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姬伯常。 不但是六珠亲王,同时也是辅政的皇子,并且姬伯常隐藏得太深了。 他感觉他现在看到的符箓造诣和遇事不惊,都不过是姬伯常的一部分罢了,还有更多厉害之处他没有领教过。 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以免被姬伯常突然发力打得他措手不及。 现在,他还需要稳固自己的人脉。 先从近的入手。 不过他已经不怎么想看到杨秉恩了,他觉得他要是看到杨秉恩这个自己的岳丈,恐怕要忍不住上去拿笔批上两笔。 先去稳固苏家吧,得和母后好好商议商议,也不知母后是否痊愈。 他心中思忖,放下朱笔,也到了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了,没有处理完的奏章,后面再处理便是了。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向栖凤宫缓步前去。 ———— “哎哟...ε=ε=ε=(#>д<)?” 赵无疆伸了个懒腰,日上三竿,他终于起床,浑身骨骼噼啪轻响,他舒畅得呻吟了一声。 穿衣洗漱,吃过早膳,哦不,午膳。 他又开始了崭新的一天。 靖儿吃过午膳后,又开始了勤勉的修炼。 赵无疆猛地感觉自己好像过于清闲,但很快宽慰自己。 这叫修行路不同。 他的至尊路嘛,就像是收集七龙珠,将自己的至尊骨收集完毕,再融进道莲身内,与神魂完美契合之后,就能实现成为至尊的愿望。 得找个机会回神水南域,把天狼族当初的那位狼神做掉,夺骨。 还有穆芊芊,穆芊芊也在神水南域。 做掉做掉,统统做掉! 剩下的便只有岳不凡了。 中土神域九天大会,岳不凡和他会再次相见。 如今嘛,先让子弹飞一会儿,让岳不凡的势力逐渐瓦解到最弱。 赵无疆正要补充一下阳光,就发现有府上宫女来报,说是皇后娘娘请他去问诊。 赵无疆叹息一声,这个皇后苏暮雪哪里是想要问诊,分明是想要取经。 他是来大周仙朝暂避风头的,不是来当工具人,做打桩机日理万姬的。 身边一堆人,要么姓姬,要么性别是姬。 “拿药箱来!” 赵无疆呼唤仆人。 仆人拿来药箱,林宇接过,跟在自家殿后身后,向着栖凤宫行去。 如今殿下已是六珠亲王,更被皇上亲自任命辅政,他林宇誓死守护殿下,不然殿下受到任何明枪暗箭。 与此同时,姬伯英也踏出了书房的门。 他行路悠悠,脚步缓慢。 处理了一上午枯燥的奏章之后,他发现,世间多了一些美好。 东宫的雕梁画栋,廊道旁的花花草草,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慢一点慢一点,都是本宫的,不可操之过急...” 他心情显然不错,悠悠喃喃,语气舒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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