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无为观内,烛火昏黄。 张虚坤叹道: “除非找到你遗留的那件至宝,或者你亲自醒来,不然世界真的会因你离去而崩塌毁灭。” “这件至宝,究竟是什么?”赵无疆沉声发问。 “贫道也并不知晓,也许世间知晓者,唯有孟鱼或是补天阁的老前辈。”张虚坤眸光没有聚焦: “连李未央等人找寻,也不过是出于灾劫对那件至宝的忌惮。 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只知道,也许利用妖神的气息,就能够让那件至宝重现世间。” 张虚坤还有许多话没有明说。 比如,找不到那件至宝,妖神苏醒了,就真的能够挽救世界于危难? 妖神当初不过是无上之境,只能与灾劫手下的迷失妥协背叛者相抗衡,与灾劫差距极大。 今后就算苏醒过来,又如何突破另一个境界呢? 若是突破不了,凭借那件至宝,会是灾劫的对手吗? 张虚坤长长一叹,未来看似一片迷雾,实则细想之下几乎都是绝望。 有些谋局,地宗已经执行万载岁月了,可这些谋局,只不过是基于猜想。 是否有效,没人知道,也没人试验成功过。 赵无疆没有理会张虚坤突然的长吁短叹,他脑海中复盘整理着所有的信息。 【在荒古年间,天降灾劫,众生大战。 妖神与补天阁的老前辈还有神秘的张,一起对抗灾劫。 妖神死了,张...也许也死了,唯独补天阁那位活了下来。 但妖神固然死了,遗留的那件至宝让灾劫本身极为忌惮,加之可能会苏醒,灾劫手下的人以及灾劫本身都没有轻举妄动,一直在找寻那件至宝,试图摧毁。 而这件至宝关乎甚大,妖神一方的人也在寻找,于是两方人就构成了诡异的和平,想尽办法寻找那件至宝。 岁月漫长,李未央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与妖神气息近似的一位秘境之中的孩子,唤作赵无疆...】 这是赵无疆基于方才张虚坤的说辞,整理的一些想法。 他其中还有诸多疑点。 灾劫若是还活着或是清醒着,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既然是摧毁世界,那动手摧毁便是了,等什么? 难不成灾劫对那件至宝的忌惮到了恐惧的程度,担心至宝突然出来左右战局? 还有没有一种可能,灾劫是沉睡了? 那场大战之后,妖神死了,灾劫之所以消失,是沉睡了下去。 而灾劫手下的人,一边等待灾劫苏醒,一边找寻那件至宝? 这样会不会更加说得通点? 但无论是出于忌惮还是沉睡,似乎两方人统一的观点,就是这件至宝可以力挽狂澜。 这件至宝又来自何处?是妖神,是他赵无疆本身就携带的吗? 赵无疆现在是两个头一个大。 嘶,如果孟鱼知晓这件至宝是什么,那在道莲秘境之中,逐渐清醒的孟鱼,会不会已经把那件至宝是什么告诉自己了? 就算害怕有人窥探到至宝的真正面目,也应该试图点醒过自己吧? 是什么呢? 孟鱼当初说了什么话? 赵无疆努力回想。 “你来了。” “兄长,好久不见。” “兄长,我是孟鱼。” “我呢,又不是孟鱼。 或者说,我和她都是孟鱼。 我是逐渐清明的怨恨,她是逐渐迷失的执念。 而兄长你...” “兄长,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 “道莲身还需要以血浇灌,沾染血气而纤尘不染。 放心,有的是人来杀你!” “...” 赵无疆脑海中回想当时的场景,眼眸逐渐微眯,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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