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不...朕乃大周的皇!”姬汤披头散发,他不断挥舞手臂,试图去挥散悬浮在周身的黑色颗粒: “朕绝不妥协,绝不!” 但仅仅一个呼吸,姬汤就猛然沉默了下来。 他双手摊开,平举成一条直线,手心向下,诡异站在原地,像是乡间田坎的稻草人一般,又像是戏团道具箱里的提线木偶。 黑色的颗粒不断悬浮向上,重新钻入姬汤的眼耳口鼻之中。 赵无疆凝重注视着这一幕,他仿佛看见了姬汤身躯各个关节上连接向天穹上的一根根线。 提线木偶! 中土李家的秘术。 如今,居然出现在大周仙朝的皇帝身上,简直匪夷所思。 大周仙朝的皇都被摆布了吗? 提线木偶当真有这么强? 李家还有什么谋划? 莫非是李家的巨擘察觉到了道莲秘境的赵无恙是假的,然后来抓自己? “常儿,到父皇这里来。” 姬汤双手垂下,浑身激荡的修为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平和无比,一双漆黑无比没有眼白的眸子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就是现在!”赵无疆心海收到张虚坤的再次传音,这一次,他明显听出了张虚坤的焦急。 现在?现在什么?赵无疆眸光一颤,心绪不断转动,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左右手同时一翻,手中出现十数根银针。 “太乙玄针!”赵无疆心中怒喝一声,银针飞射,直接刺入姬汤的身躯。 姬汤身躯猛然一僵,面色一愣,涌上阴毒之色,想要对赵无疆悍然出手。 可刚调起的修为就一瞬熄灭,他的脸上出现挣扎之色。 与此同时,大殿内弥漫起符箓特有的道蕴。 赵无疆见状,再次抬手射出太乙玄针。 “咻咻咻咻...” 一根根银针没入姬汤体内,姬汤口鼻处不断流出黑沙,他伸手想要抓住赵无疆,嗓音充满杀意: “你...该...死!” 赵无疆不断调动银针,刺入并挑动姬汤的一个个窍穴。 四周空气震颤,仿佛是绳索崩碎的声音。 “砰!” 姬汤跪倒在地,眸光阴冷怨毒还有复杂和解脱,死死盯着赵无疆。 “呀!”赵无疆修为全开,双掌猛击地面,眉眼冷冽,怒喝一声。 银针穿透姬汤的身躯,他浑身激射出一道道血雾。 这一次的血,不是黑色,而是正常的殷红色。 姬汤无力瘫倒在地,身下流淌出一滩漆黑的流沙。 流沙缓缓收拢,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人形玩偶。 玩偶没有五官,看起来分外诡异,向着赵无疆直接奔来,似乎想要占据赵无疆。 “砰!”还未靠近赵无疆,漆黑玩偶就仿佛撞到了一堵空气墙上。 随后凭空出现三张雷霆符箓,雷弧直接缠绕玩偶之躯,将其束缚。 “哒哒哒...” 殿内响起轻缓的脚步声,张虚坤走近赵无疆与姬汤身旁,他抬手一招,被雷霆束缚的玩偶就悬浮在他掌心。 他面色有些苍白,笑道: “多谢妖神大人,助贫道抓住了李未央的提线傀儡偶。” “不用谢。”赵无疆眸光深邃幽远,他推测到了许多事,但依旧有许多事猝不及防,比如姬汤身上有提线木偶一事。 他似乎又被人利用了。 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这不过是张虚坤在谋取利益罢了。 只要利益,能给他赵无疆一份,还是可以商量的。 他淡淡道: “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一次,我要知道全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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