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了他们,就不能打我了哟。” 赵无疆嘿嘿一笑,听着像是服软求饶的话,可任谁都听得出来,话里语气和脸上笑意都带着戏谑。 气势骇人的姬汤微微一愣,看着自家四子姬伯常淡然的气场,他摇了摇头,果真没有发动攻击,而是也跟着笑了起来。 姬汤笑意极其复杂,有怨恨有无奈有可悲: “常儿,你与朕,一样自负! 你心中觉得,这么大的事,帝师一定会出手阻拦,你们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对吧?” 赵无疆不答,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他一直在思考,姬汤这么做的深层次理由是什么。 长生久视也许是姬汤的目的之一,但绝对不是唯一的目的。 现在姬汤充满复杂矛盾的言行,一定暗藏着什么。 “太子想来也是这么想的。”姬汤皓阳般的不灭身已经加持在身,他哪怕只是静静站立,没有发动多余的攻击,周身散发出的强横威压也席卷整座大殿。 “群臣私下都说,最像朕的两位皇子,一位是太子,一位则是你!”姬汤右手轻轻一抬,昏死过去躺倒在四周的皇子们全部悬浮在半空之中,他手中逐渐爆发出阳吞阴的吞噬之力: “太子继承了朕的深沉阴鸷,常儿你,则继承了朕的霸道狂悖。” 大殿内吞噬的气息激荡,昏死过去的众多皇子身上涌出一些暗金色的气流,向着姬汤身上奔去。 赵无疆也感受到了吞噬之力。 只不过这份吞噬之力与他修炼的吞天魔功的吞噬之力不同。 这是阳吞阴,是同源之下的上位压制。 而吞天魔功是霸道的掠夺。 “陛下何故造反呢?”赵无疆背靠铜柱,周身暗金色的气流被姬汤缓缓吞噬,他也不反抗,脸上有一种“面对死亡”的淡然: “无论是按照大周仙朝的律法,还是姬家列祖列宗定下的规矩,陛下你如今想要残杀诸皇子的行径,这都是造反之举。” “造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姬汤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但很快,他的眼神愈发阴鸷: “这是朕的大周! 这是朕的姬家! 姬家列祖列宗若真的在天有灵,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有灵吗? 没有! 拜祖,拜天,拜神,都不如拜自己! 朕自己的命数,当由朕自己来定! 何况朕乃真龙天子,大周至高无上之人,朕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此乃君要臣死,父要子亡! 你们反抗不得,只有引颈受戮!” “呵呵...”赵无疆感受到自己修炼的不灭身似乎在崩碎,但命元神魂都没有损耗,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姬伯常。 他继续讥讽道: “姬汤,你的命数,你可以自己定? 那皇子们的命数,就不能自己定了吗?” “朕与你们不同,朕乃...” “确实不同,你更不要脸,更自私。”赵无疆直接打断了姬汤要说的话。 “闭嘴!”姬汤似被戳中痛处,五指成爪,一爪抓向赵无疆。 赵无疆躲也不躲,就静静看着攻势到来。 在攻势即将到达他脸庞,还剩下0.001公分时,如被冻结在了空气中,再难以寸进半步。 祖庭大殿内响起一道慵懒又无奈的叹息: “造孽啊,背时娃儿!(倒霉孩子)” 紧接着,帝师张虚坤出现在赵无疆身旁,脑袋上的香炉道冠燃着袅袅青烟,似乎姬汤的举动让他气冒了烟。 “张虚坤?”姬汤眉眼一颤,怒喝道: “此地乃姬家祖庭,外人不可踏入,张虚坤,你坏了万年的规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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