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声在晚宴大殿响彻。 “殿下,您吃了几杯酒,就醉成这个样子?” “胤王殿下,你莫非输不起?” “还想妄言弹指间画好符箓,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可能弹指间画好一张符箓,符箓一道,岂能是如此简单?” “胤王殿下未免太过大放厥词了,今日除非帝师亲临,不然谁都不可能弹指画符!” “殿下难道将在座的紫衣公卿们都当做孩童一般愚弄不成?” “四皇子,您多少有些输不起了。” “就是,输给太子殿下,不算丢人,但嘴硬不承认,还口不择言,未免有失你的身份!” “原以为胤王殿下自有一番气度,敢于承认不足,现在看来,是老朽看走眼了。” “殿下若是醉了,只管回去歇息,想必太子殿下会同意此事,若是吃醉了酒,胡乱言语甚至想要耍酒疯,那就太不体面了。” “...”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哄笑与讥讽并起,喧哗愈盛时,他们看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只见赵无疆淡笑间轻轻打了个响指,指尖如搓出火花一般,出现一道细小的雷弧。 眨眼之间,雷弧在赵无疆指尖绽放,在空中迎风见涨。 仅仅一个呼吸过后,赵无疆手中出现一张以雷光为载体,以游龙般的雷弧为符文的符箓。 风雷之气席卷整座大殿,众人一瞬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讥讽和哄笑被这风雷之力震碎,全场鸦雀无声,不时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宾客神色已然是惊骇欲绝,他们从未见过弹指画符,但是就在刚才,四皇子在他们眼前,一个响指,画出一道符箓,且根本没用到任何朱墨或是符纸桃木。 有人狠狠咽了口唾沫,瘫坐在地垫上。 若是今日是帝师亲临,画下这符箓,他们只会惊叹,但如今,心中除了惊骇,就是惊骇。 他们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一向沉迷酒色的四皇子,怎么可能拥有这般高的符箓造诣? 这弹指画符,以虚空为载体的造诣,与太子方才画符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活生生碾压了太子! 这太过匪夷所思了,怎么可能?莫非是他们吃酒吃醉了? 太子一派的朝臣,杨秉恩在风雷之气席卷整座大殿时,腾一下站起身来,眉头紧皱,眸光满是震惊。 他太清楚太子的实力了,要说大周仙朝民间有隐世修道高手在符箓上的造诣能碾压太子,他觉得并不意外。biqubao.com 但是如今碾压太子的,偏偏是他一向嗤之以鼻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四皇子姬伯常。 而且这符箓造诣,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太子画符尚且停留在需要载体的地步,然而姬伯常早就超脱了寻常载体,能以虚空为载体。 那闪烁着雷弧的符箓,那不断攀升让人压抑的风雷之力,无时无刻都在证明,这些都是真的,不是他吃酒吃多了看到的幻觉。 杨秉恩张了张嘴,想要狡辩找补些什么,但猛然间无力跌坐。 太子姬伯英在看到自己的四弟弹指间引出雷弧时,他就眸光凝固。 当看到雷弧迎风见涨,自成一张浑然天成的符箓时,他心中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太强了,根本不是一个等阶的造诣。 他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那个喜好人妇沉迷酒色的四弟,而是宛如山岳般雄踞在他心中的帝师。 滚滚风雷之气,席卷整座大殿,也卷去了他心中的挫败,将这些挫败,变更为绝望。 这种造诣,这张符箓,根本不是他自己可以战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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