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气氛顿时有些焦灼。 众宾客原先以为以四皇子姬伯常易怒且霸道的性格,今日怒气多半会被礼部尚书点燃,从而失态发火,丢失颜面。 可他们想不到士别三日,四皇子霸道依旧,但沉稳了太多,没有动怒,更没有多余的犹豫,直接选择杀鸡儆猴,并且言语犀利,直接为礼部尚书扣上不敬太子的罪名,让太子必须作出回应。 “伯常,你说你,难得来皇兄东宫一次,还带什么礼物?”姬伯英笑呵呵打开礼盒,礼盒里面是一个白玉瓶,瓶中装着十数枚莲子。 赵无疆淡笑道: “应该的。 大周是礼仪之邦,应有的礼数,伯常不会少。” 四周宾客闻言,面色多少有些难看,四皇子这话,看似回答太子,实则在嘲讽他们,大周是礼仪之邦,可他们方才在四皇子进来时并未行礼。 “想必这就是道莲子吧?”姬伯英打量着瓶中的莲子,一脸笑意。 赵无疆缓缓摇头,他知道姬伯英知道这只是普通的莲子,刻意这么问的。 “哼。”姬伯英另一侧的杨国公杨秉恩哼了一声,不屑道: “这哪是道莲子,这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莲子罢了。” 见太子言语起事,杨国公带头,众多宾客也纷纷意会,开始借此言语打压。 “国公爷,以胤王殿下的身份,怎么可能会送普通的莲子给太子?您老确认没看错?” “这就是你这个太常少卿孤陋寡闻了吧?道莲秘境一行,道莲子都被那赵无疆一人夺走了?” “啊?还有此事?赵无疆是何人?还能比胤王殿下强不成?” “此事就要问问胤王殿下了。” “听说那赵无疆是山野散修,却夺走了所有的道莲子。” “胡说八道,以胤王殿下的实力,怎么可能一枚道莲子都没有夺到?这不是丢我们大周仙朝的脸面吗?” “本官还听说,那赵无疆生得俊美无俦,迷得不少女修五迷三道。” “我看这只是以讹传讹罢了,世间有几人容颜气质能胜过胤王殿下?” “赵无疆还与诸多势力有染有仇,我从万宝阁那儿得知,连胤王殿下都曾在赵无疆手中吃瘪。” “休要胡言乱语,胤王殿下拥有不灭身,更在化神境浸淫多年,怎么可能败给一个山野散修? 这般无能之举,断然不可能会是胤王殿下。” “......” 宾客们你一句我一句。 看似在争执,实则不过是唱双簧讽刺四皇子身为大周仙朝的修行有不灭身的天骄,居然败给散修赵无疆。 他们从得到的信息中,知晓赵无疆是绝顶天骄,但四皇子败了并且没能从赵无疆手中夺取到道莲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他们可以用来讽刺打压四皇子,而四皇子没有丝毫辩驳余地的事实。 无论四皇子说什么,他们只需要说“你败给过赵无疆”,四皇子就只能哑口无言,任何措词都会像是苍白无力的狡辩。 赵无疆只觉得好笑,淡淡一笑,没有做声,自顾自饮着酒。 林宇倒是怒不可遏,但一想到之前自家殿下教训的话,他只能深深吸气,告诫自己要沉住气。 众宾客见四皇子不言,以为四皇子被他们的话语戳中软肋了,更加喧哗,开始以赵无疆的散修身份为基础,抬高夸赞赵无疆,来贬低自家殿下技不如人。 明里暗里都在说四皇子享受大周仙朝泼天资源却敌不过一介散修,真是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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