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王殿下,请上座。”鸿胪寺卿尴尬得双手搓了搓,示意四皇子坐于二皇子身旁。 赵无疆淡然一笑,随意坐下,没有靠近二皇子,而是坐在鸿胪寺卿的身旁一个位子。 他眸光淡淡瞟了少女和少妇一眼。 这少女和少妇,他之前见过,搭乘着北海的海月到来。 少妇面容精致,雍容中自有一番风韵,柳眉弯弯,温婉又带着妖媚。 少女俏脸蕴满灵气,大眼灵动,眸子湛蓝,端的是清丽脱俗,见之忘俗。 赵无疆又看了一眼。 他之前就感受少女有些熟悉,现在更近距离细细感受,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但相对于少女身上的熟悉感,他对这少妇,才是真正的熟悉。 毫不夸张得说,熟悉到骨子里去了。 “参见四皇子殿下。”少妇明显有些慌乱,因为她从四皇子殿下一进来,就猛然发现这四皇子殿下,正是昨日在城门口相遇,被少女多番惦记的黑袍男子。 当时她还言语嘲讽黑袍男子就算是皇城内的大家贵族子嗣,也仅此而已,哪里比得上她们将要联姻的皇子。 结果不曾想,这黑袍男子居然就是大周仙朝的四皇子。 她现在慌乱不已,当时她告诫少女时,并未刻意隐藏声音,说不定那番略带讥讽的话语已经被眼前的四皇子听了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此次联姻若因此失败,那她就是天月狐族的罪人,天月狐族族难逃不掉不说,还会染上新的劫难。 赵无疆笑意温和,点了点头。 少女大眼扑闪,素手捏着裙摆,几次欲言又止,她神色有些雀跃,没想到昨日的黑袍男子,是四皇子殿下。 这下好了,姑姑应该不会再责骂她了吧? “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有不少殿下正在赶来呢,毕竟明日将要早朝,有些事情还是比较繁琐,会延误不少时间。” 鸿胪寺卿谄笑着说了一番措辞,不能让场子冷下来。 哪知赵无疆大手一挥,语气霸道: “不了,不管是哪位皇兄或是皇弟来,天月狐族的俩位美人儿,本王都要定了。”biqubao.com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一惊。 二皇子姬伯通眉头深皱,面色猛然变化一瞬,变得阴柔,刚要开口,面色又猛然变了回来,拍手笑道: “好,二弟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既如此,就这么定了吧。” 六皇子和八皇子对视了一眼,淡淡饮了一口茶,心中直呼儿戏,草率。 不过他们也并未多说什么,知晓姬伯常一向霸道,并且好色成性,多半是看重了这天月狐族前来联姻的少女和少妇。 而重点是少妇。 姬伯常喜欢的从来不是什么娇柔滴滴答的小女子,而是有一定年岁阅历,熟稔男女风月的妇人。 尤其是与姬伯常有染的数十位女子,大多是他人妇,且最初都贞烈无双。 鸿胪寺卿微微瞪大了眸子,咽了口唾沫,他有心想要劝四皇子,可一想到四皇子往日里的品性,尤其是性,他就无奈。 他沉声道: “天月狐,洛氏,你们也曾愿意?” 少妇眸光闪烁,直觉告诉她应该拒绝。 身为天地间的灵狐之一,她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 尤其是眼前大周仙朝四皇子殿下灼热的眸光,仿佛要将她扒光吃干抹净一般。 她登时不由生出疑惑,自己是陪洛雨灵,来与中土古皇天大周仙朝联姻拯救族危,可怎么好像成了她洛银月才是联姻的对象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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