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大门前挂着两盏惨黄色的大灯笼,灯笼里灯火昏黄,光亮并不充足,黄蒙蒙一片。 “少主,这里不是寺庙吗?佛门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道门的符箓?”诸葛甲未发出疑问,他凑到门柱旁,观察门柱上繁复的符箓铭文。 这些铭文朱红残破,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像是红漆撰写,似在岁月中斑驳。 诸葛小白眼眸黑白分明,分外澄澈,他之前还未走近古寺,就已经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诡异气息。 他温和一笑,循循善诱: “诸葛甲未,想想符箓有哪些作用,然后代入到如今的场景,看哪个作用可能性最大,那么便可推断出大概可能发生的事。” 诸葛甲未仔细观察着符箓,不断思索,认真道: “有增强己身之力,有赋予外物有灵,有燃烧形成术法,或沟通天地灵气,或焚灭一些东西... 有作封印之力,嗯...还有...控制某物? 嗯,我想想...” 他双手托着小脑袋,蹲在大门旁,认真思考。 奇怪的是,他们主仆俩的到来,明明已经闹出了声响,寺庙内却没有人循声来查探,而寺庙里面,也没有丝毫诵经声,只有呜呜的风声,像是夜枭的哀嚎。 “我知道了,是封印,道门的人在寺庙门前留下了封印。”不过两个呼吸间,诸葛甲未就明白了过来,兴冲冲站起身: “少主,里面一定封印着很厉害很厉害的妖魔鬼怪吧?” 诸葛小白缓缓颔首,详细讲解道: “世间纯粹的妖魔鬼怪是很少的。 大部分我们所谓的妖魔鬼怪,是一些人或是有灵性的动物,因为某件事,而走上了歧路或是违背了自己最初心中的道义,逆行而走,被邪祟之心吞噬,而造成的。 这类妖魔鬼怪,有的心中仍有良善,有的良善全无,只剩下偏执残暴,有的可怜,有的可恨。” “那少主,寺庙里面的妖魔鬼怪,是可怜还是可恨呀?”诸葛甲未仰起小脑袋。 诸葛小白眸光幽深,摇头一笑: “都有,但还有可惜...” 诸葛甲未并不明白少主说的可惜是什么,只见少主走了进去,他便快步跟在后头。 黑夜中,古寺内的光亮并没多少,只有一些昏黄灯光还在支撑照亮这个小小佛国。 一进入寺庙大门,入眼便是几间殿宇与一颗古树。 古树极为粗壮,黑夜中只能看见朦胧的影子,树干之粗,目测至少要六七人牵手才能合抱,枝干向上不断延伸,枝叶茂盛,在黑夜中轻晃。 如果赵无疆在此,一定会发现,他来过这个地方,当时那个小和尚指引之下,他才知晓了提线布偶。 并且诸葛小白还发现,故事树干离地大约两丈的位子,攀附上了不少藤蔓,藤蔓不断缠绕,并向两个方向延伸,延伸出两条藤蔓交织成网的道路,联结正殿与侧殿。 在如此昏暗无光的夜里,四周的一切好像都在扭曲,鬼影婆娑,像是下一刻,四方的天地间就会窜出一个无头鬼怪。biqubao.com 所以尽管有少主在身边,但是诸葛甲未还是破天荒的感觉有些害怕,哪怕他本身就是妖。 诺大的古寺,却无多少灯火,也无诵经声,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让他感觉愈发诡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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