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陆小瑾蹙眉。 “对呀。”顾南鸢斟酌措词: “我们那儿,是个小地方,没什么人知道。biqubao.com 有一天来了一些强盗,想要抢我们的东西,杀我们的乡亲。 赵无恙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提及此,顾南鸢眸子水波潺潺,鼻腔也微微酸涩了一分: “他担心我们,就先让我们离开了。 然后...就很久不见,又遇见了。” 陆小瑾看着小师妹微红水润的眸子,她赧颜道: “小师妹,我并非故意要问...” 她从顾南鸢简单平淡的话,听出了一些过往的辛酸故事。 “我知道的,陆师姐。”顾南鸢抿着红唇,眸子扑闪: “你想要知道他的过去。” “哦不..我只是...”陆小瑾眼眸躲闪。 “陆师姐,你一路上看他的目光,我以前见过。”顾南鸢抿着嘴,甜甜一笑: “有...好多好多...” 陆小瑾一时不知如何说,她聪慧修为又高绝,但在男女情爱上,还是太过浅薄。 “陆师姐,你人很好,生得又好看,家世又好,他能遇到你,是幸运呢。”顾南鸢笑容纯真,认真说道。 听到顾南鸢这般宽容认真之语,陆小瑾又不知如何回答,她蹙起眉头道: “你与他感情这般深,我...” 顾南鸢眸子转动,摇了摇头,又俏皮又认真道: “不,我属于他。 他呢,始终有一部分属于我,偶尔全部属于我。 这就够了。 知足常乐。 不然,只属于我一个人,很烦的。 他会缠着我。 还会影响我练剑的速度,这一点最烦了。” 一个人的死,对于世界来说,不过是多了一座坟墓,但对于相依为命的人来说,却是整个世界被坟墓埋葬。 赵无疆当初的死,对于她来说,是难以承受的。 她不贪心,她只想要赵无疆好好活着,她就很满足很满足了。 ———— 昏暗的地道,两团绿幽幽的光在一晃一晃。 刺啦。 火折子被吹亮,燃着在地道中显得耀眼至极的火光。 两颗脑袋凑近燃烧的火折子。 一颗脑袋是狼头,狗狗怂怂。 一颗脑袋是人头,猥猥琐琐。 “大哥,我们往哪走?”狼头口吐人言,眸子清澈愚蠢。 人脸眼珠子一转: “不是你挖的地道吗?” “哦,对。”狼头一愣,点了点头,说话时小声小气,生怕被其他人听了去。 人脸蹙眉,压低着嗓音: “我们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一人一狼皆一愣。 赵无疆点燃手中的油灯,他的手中出现一团暖洋洋明晃晃的光晕。 小白人立而起,后腿着地,前腿背负在身后,微微仰着狼头,它压着嗓子,嗓音沙哑,如有气泡厮磨: “大哥,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人模狗样,不对,狼模狗样......赵无疆觉得有些怪异: “要不,你还是像个正常狼一样?” “好的大哥,是大哥。”小白前爪放下,踩踏可几下地面,感慨道: “做人真累,还是狼舒服多了...” 它与赵无疆在一起,无拘无束,状态都要轻快跳脱不少。 一人一狼,一盏灯,走过幽深的黑暗,走过长长的地道。 踏着松软潮湿的土,走向一座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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