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伯常深深吸了一口气。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通过缜密的推测,终于还原了真相。 他之所以对赵无量感觉渴望又厌恶,是因为赵无量也是大周仙朝的皇子,拥有龙气。 他对可以吞噬的龙气感到渴望,对赵无量这个皇子感到本能的厌恶。 因为所有的皇子,都是他夺嫡争储路上敌人。 而他姬伯常请祖神上身攻击赵无恙,最后却伤到了自己,也正是因为赵无量是皇子,体内流淌着同样姬家的血。 祖神规则,不能同族相残。 姬家的血脉源自轩辕氏。 他当时没反应过来,误以为赵无量有可能是轩辕氏族公一脉的人。 同时与赵无量称兄道弟的赵无恙,也是皇室中人。 所以能破开自己的不灭身。 又因为赵无恙和赵无量是易容的,乔装的一个新身份,所以查询不到过去的痕迹! 这就是真相! 姬伯常嘴角笑意愈来愈盛,同时眸光愈发危险。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哥哥或是哪位弟弟易容后成为了现在的赵无恙和赵无量,他不在乎!biqubao.com 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了。 他要佯装没看透真相,悄然杀掉这两位皇子。 这样,他在夺嫡争储的路上,就会少两个竞争对手! 而他佯装不知情,那么时候就算被查出来,也怨不得他。 是两位皇子自己要隐瞒身份乔装打扮的,历练多危险,身死道消乃正常之事。 姬伯常心情大好,只待探明古墓所在地,他就悄然前去,夺下兵器。 然后他在顺手除掉两个赵家兄弟。 美哉。 他今天受伤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伤势愈发缓和,精神更是畅爽不少。 ———— “大...大哥...其实这处古墓的具体位置,我知晓在何处。”小白虽然对外尊称赵无疆为它的大哥,但它自己与赵无疆闲谈时,称呼起来有些别捏。 但它试过几种称呼法都感觉别捏。 但赵无疆笑了笑,他知道为何小白称呼他为大哥时有些扭捏。 归根结底不是称呼的原因,而是小白不习惯说人话。 他仅仅是这短暂的重逢接触,就看出来了,小白看着威武高冷,还是因为不习惯说人话,干脆就少说。 少说,甚至不说话,自然就高冷不少。 在外人看来,这是狼王独有的冷漠。 听到小白吐露的辛秘,赵无疆没有太多意外。 小白突然提及这事,那么他已经猜到了小白对这件事了解不小。 尤其是小白在确认那尊残破道兵时分外肯定的语气,就像亲眼见过一般。 “在何处?”赵无疆揉着小白的毛发,抬头望着皎洁的明月。 “就在熊山山脉和修罗山山脉的交接之处的地下。”小白微微仰着头,似乎回到了曾经,天山脚下。 操劳大祭司琳琅后短暂休息的赵无疆就会坐在祖庭的大门口,它那时就屁颠屁颠跑过去趴下,让赵无疆揉揉它的脑袋,拍拍它的脸。 现在的感觉就和那时一样。 安静祥和,风儿轻抚。 “那倒是可以找时间去看看。”赵无疆颔首,道兵他当然喜欢,但他清楚自己的斤两,清楚自己的实力,有着准确的自知之明。 天阶神兵他尚且只能发挥出一两成的力量,何况是残破的道兵? 他可能发挥不出什么力量,拿在手里,就像个玩具。 甚至他真的拥有了,一旦被强大的尊者或是至尊感应到,那可真就是怀璧有罪了。 在外面看看蹭蹭,但是不能轻易进去。 不过他还是答应去看看,原因很简单,他用不到,但小白也许用得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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