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赵无疆看不清天地四方的方向,听不清声音的方向,只能让顾南鸢等人先撤,待在此处,便会成为池塘里的鱼,受鱼线摆布。 他心中愈发抹上一股子寒意,幕后之人,居然手段如此通天,不但强行无视道莲秘境的规则,将李长生等人送了进来,如今更是隔空操纵李长生,让死人复生。 大雨成雾,诸葛小白在雨中大喊: “调动补灵石,强行引渡,向着三十一重道莲天渡去!” 大雨中不断有人应声。 赵无疆手中风絮艰难流淌,剑气凝结成无形长剑。 他提着长剑挥砍雨幕珠帘,不让雨线束缚自己。 李长生的手臂又自己连接了回去,面无血色,不断念叨童谣: “孩子,孩子,你为何,这么坏?” 李长命摸不着头脑,因为他脑袋已经被赵无疆拍碎,但此时在泼天大雨中一直向着赵无恙精准无误冲杀而去。 “嗡!” 一道剑气穿过雨幕,来到赵无疆身旁。 这道剑气让赵无疆感觉万分熟悉,似乎过往无数岁月,一直在伴随着自己。 这道剑气他刚才在顾南鸢身上感受过,他还未来得及详细询问,就遭逢异变。 剑气在手,嗡鸣作响。 他提着剑气一剑斩向李长生,这一次,李长生再也没有硬撼,而是不断躲避,显然这道剑气之威,就算是幕后之人,也不容轻视。 他一剑没能斩下李长生,他反手一剑挽出一个奇怪的剑招,一剑挑断李长命的胸腔,猛然一震,李长命的胸腔砰的一声巨响。 血肉骨骼枝节在滂沱大雨中飞舞成屑,李长命又死了一次,轰然倒地,双腿还在不断走动,诡异至极。 “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小孩,乖乖,你快回来!”李长生依旧面无表情,嘴巴一张一合唱着歌。 水雾逐渐笼罩在他的身躯。似乎化作了一副铠甲。 面对赵无疆的剑气,他再也不避,直接硬撼。 泼天大雨中,传来血肉崩碎的声音。 赵无疆一次次刺穿李长生的血肉,都无法崩碎,似乎李长生的血肉已经被雨线缝合成了一个整体,难以瓦解。 “你究竟是谁?想要得到什么?” 赵无疆剑眉蹙起,四周已经听不见其余声音,只有李长生唱着诡异的童谣,已经雨水砸在地面,将地面砸得深一块浅一块的声音。 看来大伙儿已经离开此处了。 他向着李长生问询。 李长生已经死了,现在诡异复活,显然是李家与回光返照类似的因果之术,或者就是提线木偶之术。 这应该是幕后之人见李长生失败,决定亲自擒拿而施展的大法力。 既然如此,就应该听得见他说话。 他正好想要问询。 李长生听闻此话,果真诡异停下了厮杀,童谣也停了下来,如死鱼眼一般的眼珠子直直盯着赵无疆,似乎正在打量。 气氛愈发诡异起来,大雨哗哗。 赵无疆猛然向后一剑斩去,雨水零落在地,被大雨冲刷,只剩下杂乱无形的黄泥。 李长寿的身躯倒在血泊中。 显然刚才,李长寿想要偷袭。 赵无疆再次挥剑,直接将李长寿的血肉崩碎成血雾,谨防李长寿如李长生李长命两人一般诡异复活。 “孩子。”李长生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糊呜咽的话,如被水浸泡一般: “你想要什么?” 显然,方才李长寿偷袭没成功,幕后之人决定还是和赵无疆谈谈。 听到李长生的话,赵无疆皱起了眉头,幕后之人显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想要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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