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下去看看。” 李长生背负双手,一脚踏出,如履平地,一步一步走向深渊之下。 擒拿赵无恙一事,对他来说并不着急,他只需要略微出手,甚至有李长寿和李长命在,他根本不需要出手,赵无恙就抵抗不住。 难得离开李家,他现在更多的想走走看看这外边的风景。 不然,一下就将赵无恙擒拿住带回李家,此行就显得无聊枯燥了。 李长寿和李长命也一跃而下,此行一切都听长生兄的安排,李长生说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反正到最后,将赵无恙带回李家,功劳也是属于李长生一人的。 顾南鸢已经到达深渊底,她打量着两侧的崖壁,微微蹙起秀眉。 从踏入道莲秘境起,她就感受到了一抹久违的熟悉气息,单纯出于直觉,根本没有任何依据和踪迹。 而来到深渊谷底,她体内剑气都沸腾了不少,似乎是重逢了故人。 又似乎是某位故人曾来过,对她很重要很重要。 ———— “你怎么了?” 第二十二重道莲天,轩辕靖关切问道。 她们虽走得慢,但目标明确,也没有停留,不过一个多时辰,就从十六重道莲天来到这二十二重道莲天。 但刚踏入这二十二重道莲天,赵无疆的眉眼就变得凝重了几分,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赵无疆吐出灼热的气息,他看着眼前一座座青山,有些狐疑自己是否来错了地方。 他之前踏入二十二重道莲天,所见都是荒山白骨。 可这才短短一两日,他再次来到这二十二重道莲天。 荒山成了青山,漫山繁茂草木,也没有白骨的痕迹。 似乎之前那化作骨灰的白骨,在短时间内重新滋养了大地,长出了草木新芽,荒山的凄凉诡异,成了如今的世外桃源。 “没事。”赵无疆温和一笑,示意轩辕靖和琳琅别担心。 他脑海中突兀出现一串数字,这串数字正是之前那些白骨成尘时听到的神秘数字。 这些数字在他脑海不断浮现,似乎想让他一定一定要记住。 “小心,有人似乎在靠近。”李纯钧右手在腰间一抹,手中出现一柄漆黑长剑,他神色凝重环视着四周。 琳小珂眉目如霜,浑身妖气绽放。 赵无疆微微抬眸一看,发现遥远天边出现一群黑衣人,眨眼就将他们一行人包围。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袍,提着一把长枪,并未遮掩面容。 赵无疆蹙眉,来者不善,却看着面生。 他感受到储物袋中诸葛小白赠送的一枚丹药滚烫起来,一瞬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 “姬伯常,你有什么事吗?”赵无疆语气平淡。 “嗯?”姬伯常瞪大了眼眸,他满心疑惑,自己都易容成这样了,他母后都未必认得出来,怎么赵无恙一眼就道破了他的身份? 莫非是赵无恙在诈他? 姬伯常长枪狠狠插入地面,摇头道: “我可不敢冒充大周仙朝的皇子姬伯常,赵无恙,你认错人了。” 赵无疆深吸口气: “姬伯常你到底什么事?” 赵无恙居然如此确认,看来不是诈我,是真的认出了我的身份,亏我伪装得天衣无缝......姬伯常眼眸微眯,他心绪翻涌。 果然如诸葛小白说的一样,赵无恙俩兄弟身世神秘,万分不容小觑。 姬伯常脑海思索,他本想隐藏身份来亲自试探,现在看来,得另寻他法了。 可惜他事先准备好的措辞用不上了。 他认真道: “赵无恙,其实,是我手痒,想找你切磋一下。” 赵无疆摇了摇头: “没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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