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禄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不会出丝毫意外,并且愈演愈烈的阳谋,居然会被轻而易举的破解了。 世间最难防的不是什么高深的修为,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而是人言可畏。 流言一经发酵,是根本不会停止的。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从不是说说而已。 尤其是这种关于吞天魔功等天地至宝的流言,说什么也会去探探才对。 可现在,众人几乎已经认定了赵无恙拥有吞天魔功是假的。 而这些转变,不过是数个时辰的时间。 哪怕他再怎么在暗处强调赵无恙拥有吞天魔功一事,换来的也只是嗤笑和辱骂。 一句句“赵无恙是你爹?你这么上心?”,“对对对,他拥有吞天魔功,他还拥有不灭金身,他还长生不老,他还无敌世间!”,“他哪是拥有吞天魔功呀,他那是拥有全世界!”。 大家已经不信了,原本的猜测,被这数个时辰内关于赵无恙的各种辛秘流言摧毁得干干净净。 张德禄无奈,只有选择继续潜藏,再次伺机而动。 但他不知道的事,他眼中的赵无恙,已经顺着流言蜚语如蛛网密布般的线,摸了过来。 除了开始的流言,后续的流言,都是赵无疆借助殷桃儿天河宗的力量散布的。 流言并非凭空散布,每一个都有猜测依据。 比如他与琳小珂有染一事,建立在有人见过他和青丘狐族之人相谈的基础上。 比如他和陆小瑾一事,也是如此,有人看到他被陆小瑾追杀,但时候安然无恙,更有人看到,他昨日赠药的举动。 有了这些为基础,流言背后的猜测,就会有人对号入座,似乎有理有据有线索。 但细想之下,又会发现都是假的。 这种真真假假,混入了更多震撼的消息,就会直接摧毁无数人的猜测。 连带着最初的那一条流言,大家会自动脑补出各种关于流言破绽百出的地方。 比如赵无恙根本不可能才十四岁,比如赵无恙根本不可能是补天阁阁主疼爱的晚辈,比如赵无恙不可能会是王曦的青梅竹马... 乍一听有些像是真的流言,就会被众人一一瓦解。 事情就会平息下来。 而赵无疆,根本不需要辟谣。 这也是当有人诬陷你时,最需要做的——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越解释越无奈,越自证越无力。 ———— “不愧是你呀,赵无恙。”诸葛小白已经打探到这数个时辰内流言满天飞背后的推手,正是天河宗的人。 而他也得知,赵无恙昨日被殷桃儿请去。 这个办法,对于擅长拨弄舆论的诸葛小白来说,太熟悉了。 在他得知关于赵无恙拥有吞天魔功这件流言时,就已经想到办法了。 他原本还打算卖赵无恙一个人情,让流言发酵一会儿就出手帮赵无恙解决此事。 可他没想到,赵无恙反应之快,面对此事时分外通透,已经采取了措施,并解决了此事。 不愧是他诸葛小白自诩的半个朋友。 跟他一样敏锐聪慧。 可惜呀,只是半个,也许只能是半个。 毕竟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与赵无恙的不同。 道不同,难以为谋。 何况赵无恙身世神秘,连副阁主诸葛赤都亲自传音嘱咐他诸葛小白要小心。 在没有彻底了解赵无恙身世背景之前,他哪怕凭借自身喜好挺看好赵无恙,也不能相交太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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