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呼吸一瞬急促起来,同时涌上一抹心悸。 他终于想起来,为何会觉得这铁匠铺的陈设眼熟了。 他曾在过往的记忆中,看到过这个铁匠铺。 小时候的赵无疆被南疆楼兰圣蛊吞噬了半截脊骨,父亲赵长源为了救赵无疆,前去剑冢求剑,夺得神兵天惊,以剑身代替脊骨。 而当时所在的铁匠铺,与现在这儿的铁匠铺陈设一模一样。 风箱,剑炉,燃烧的火。 这种突然间想起自己在哪儿见过类似场景的感觉,让赵无疆忍不住心悸起来,呼吸渐渐急促。 似乎有人在模糊他的意志,又似乎是过往斑驳的记忆在剥落,他愈发认不清自己是谁...... ———— “阿无...” 补天阁禁地,一双重瞳穿过亿万里空间,看到了脸颊扭曲在一起的赵无疆。 重瞳老者嗓音异常沙哑,如跨越万古岁月,满是沧桑。 祂看到了陆重所说的藏起来的碧空,祂看到了剑圣虚影疑惑的东西。 祂缓缓闭上了重瞳,似乎又要陷入沉睡。 但祂这一次,强行睁开了重瞳,眸光如炬,看向了中土神域的方向。 眸光似跨越无垠空间,来到中土李家。 李家头顶的天空射下一道光柱,如炙热烈阳焚毁阴暗处的宵小,横扫向李家的竹林深处,青竹化飞灰,没有鱼的鱼池炸裂成无数碎片,池水四溢。 ———— 赵无疆长长吐了口气,今日自己的恍惚太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不明白。 难不成是他色色太多,导致身体虚浮? 赵无疆三人离开了此地。 三人依旧不急不缓。 主要是李纯钧和轩辕靖都看出了赵无疆的异常,想让赵无疆多谢休息,心思放空,摒弃杂乱。 短暂的休息之后,三人又继续踏往第十四重道莲天。 道莲秘境第十四重道莲天,与前面的道莲天皆不同。 没有延绵的青山,也没有破败的城池,只有一座座寺庙,一座座道观,寺庙与道观错落。 寺庙与道观几乎都破落。 赵无疆随便走进一座寺庙,里面几乎都是破败不堪的佛像。 同样的,他随便走进一座道观,天官道君的神像也破破烂烂,有的甚至摔倒在地,摔成了好几块。 如果是以前,赵无疆定然不会在这一层停留,但是自从他在张临道那儿得到了毕生符箓的感悟,他就对道门的符箓产生了不少兴趣。 尤其是他看过道门《道藏》,对于道门术法有些研究,所以面对熟悉的东西,他总是不经意多看两眼。 这第十四层道莲天,似乎是佛门与道门的道义争夺地。 他们三走走停停,很快,赵无疆就注意到一个奇特的建筑。m.biqubao.com 半边是道观,半边是寺庙,诡异而又和谐的组合在了一起。 而在寺庙这边的入口,居然还摆放着一尊无面妖神像。 赵无疆饶有兴致,围着妖神像转了一圈,佛门前放妖神像,怎么看怎么离谱。 “施主可要小心呀。”赵无疆三人身旁,突兀响起一道蕴含慈悲的声音。 不知何时,他们身旁出现了一位小和尚。 小和尚身穿灰蓝长衫,头上是浅浅的青发,模样清秀,但看向赵无疆三人的眼眸,有着一种与外表相差极大的成熟和沧桑。 “三位施主与我佛门有缘,何不进去看看?” 小和尚微微躬身行礼,作出邀请的动作。 “说说怎么个有缘法?”赵无疆双手拢在袖间。 小和尚双手合十,眸光沧桑: “轮回。” 赵无疆眼眸幽深: “那得进去看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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