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钧传递回来消息,一切无碍,可以前往。 轩辕靖也踏入熊熊火焰燃烧的剑炉之中。 赵无疆再看了一眼铁匠铺的陈设,眼眸涌上一抹紫芒,也踏入剑炉之中。 剑炉看着不大,但是里面自成一方世界。 赵无疆踏入其中之后,所看到的天地就发生了变化。 他与李纯钧轩辕靖三人所踏之地,都是一片黄泥地,黄泥地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剑。 天穹蔚蓝,碧空如洗。 李纯钧神色有些恍惚,他眼眸微微有些湿润,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恍惚间以为回到了自己的剑冢。 此时剑炉中的这方天地,还有一些修士早就在其中寻找机缘。 赵无疆看到这些修士不断尝试着拔出插入黄泥地的一柄柄剑,但几乎都无功而返。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过多在意,机缘本就难寻,若是唾手可得,又怎么称得上机缘二字? 陆陆续续又踏进来一些散修,这些刚踏进来的修士,是之前在外面围观赵七郎被藏剑宗欺辱的散修之一二。 这些散修一进来,就尝试着拔取各种剑。 赵无疆心思活络,众人都在拔剑,看来可以确定,这些插入黄泥中的剑,就是剑道洞府内的机缘所在。 只是不知道是剑本身,还是剑所蕴含的其他东西。 如剑气,剑术等。 赵无疆走走看看,并未动手,李纯钧尝试着动手拔剑,十次有一半都成功了。 但是李纯钧又都将剑插了回去,似乎对获得的东西不是很满意。 轩辕靖就像一个打酱油的,这边看看,那边摸摸,与赵无疆一样,也不拔剑。 不远处传来一两声欢呼声,有几位剑客拔出了一柄宝剑,获取了机缘。 赵无疆向着各式宝剑蔓延的深处走去,他一路走,一路摸过路过的所有剑。 他都没有拔起来,但是他似乎都可以拔起来。 甚至他不需要拔,他的手微微握在剑柄上,这些剑就忍不住颤鸣,似乎想要被他握在手中。 赵无疆心中好像听到了一声呼唤,就在这插满宝剑的黄泥地深处。 他一步步走去。 其他寻求机缘的修士看了一眼赵无恙,并未表露出什么,但不少人心中都有些讥讽。 连外围的剑都拔不出来,又何必前往深处呢?那里的剑,从道莲秘境开启以来,万载岁月,只有屈指可数的两三人拔出来过。 赵无疆顺着剑的海洋不断行走。 他目之所及的剑,愈来愈少,但每一柄剑,散发的气息都格外强大,至少都属于天阶神兵的等阶。 可他还在往前走,因为他想看看,那个在隐隐呼唤他的声音究竟是谁。 终于,赵无疆所能看见的剑,只有寥寥那么两柄,斜斜插在黄泥地上。 一柄似乎是凡铁打造,剑身有些灰黑,在剑柄处缠绕着一圈圈染血的绷带,看起来朴实无华,但是当赵无疆试图握着剑柄时,滔天的煞气就将他击退。 而另外一柄剑,是一柄断剑,剑柄漆黑如火山石,断裂的剑身像是瓷器一般,布满裂痕。 当赵无疆想要握住剑柄时,他的手掌内蔓延出一条条如瓷器裂缝般的血丝,似乎他再强行握住这柄剑,手掌就会碎裂成血块。 “一柄罪,一柄罚,如今,你都握不住了吗?” 四周的剑在嗡鸣,散发的剑气在赵无疆身后汇聚成一道虚影,正是说话之人。 虚影身穿长袍,长袍制式有些古老,似乎由麻布制成,显得有些粗糙。 在长袍的袖袍上,还用青绿夹杂的染料画有两朵莲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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