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小珂与赵无恙的接触并不多,但观察下来,赵无恙虽然相貌平平无奇,只是一般的俊朗,但心地还算不错。 不过为人有些霸道,甚至乖张,还有一抹妖邪。 这种性情的人,是极难掌控,极难把握心思的。 说白了,想要留住,难。 所以琳小珂分外担心琳琅,害怕自己的族妹遇人不淑。 她决定今晚就去找赵无恙谈谈,试探试探赵无恙的真实身份。 如今已是子时,等到丑时或者寅时,夜深人静了,她就行动。 不然等到天明大家各走一边,再碰到赵无恙就不知道是在哪一重道莲天了。 琳小珂淡紫的瞳孔微微颤动,她缓缓闭上了眼眸,决定先歇息一会儿再说。 ———— 两枚崭新的鎏金骰子在诸葛小白手中不断摇动。 诸葛小白决定亲自出马,去会会赵无恙,去探探赵无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然后再做计划。 他已经知道了赵无恙与岳不凡是仇人,同时也推测赵无恙与幽都有些关联。 他觉得,赵无恙也许可以与他成为一路人。 若是一路人,许多事情上的细节,就要做调整。 诸葛小白缓缓摊开一张纸,边思边写,下笔如飞,只有少数的停顿。 最后,他盖上了自己的专属印章。 【知墨】 诸葛小白,字知墨。 他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其折好。 随后他百无聊赖靠在椅背上,手中骰子晃动,他又陷入思索。 去寻赵无疆一事,暂时不急,如今才子时,再等等,等到寅时,夜深人静,才是探讨事情的好时候。 这个时间点,要睡的都睡了,且都睡熟了,不易惊醒。 ———— 轻拢慢捻抹复挑。 赵无恙的招式频频出现在陆小瑾的脑海中。 她翻来覆去,恼怒自己大半夜的怎么脑海都是这种羞人的画面? 但也许是初尝人事,加上赵无恙知轻重缓急,知爱抚怜惜,让她刻骨铭心,销魂蚀髓,进而知味。 她喜欢赵无恙又多了一点点,哪怕她觉得没有赵无恙对她的那份至深情意,也愈来愈近。 “要不我去找他吧?”陆小瑾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不行,你是陆小瑾,你得矜持。”她脑海中又冒出一个对立的念头。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你应该放缓自己的一些矜持脾气。”biqubao.com “固守本心,方见真我。” “你的花心都被打开了,那个热烈自由奔放,迎合爱慕,渴望被爱的,才是真的你。” “但矜持冷漠霸道,亦是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一部分。” “可这个男人是那么爱你,为了你,只剩神魂之躯,你为他放弃一部分又何妨?何况你并不是在放弃自己的一部分,而是只为他改变,仅此一人,独一无二。” “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朝暮有天光,你有赵无恙,若是不惜眼前人,必把苦果尝。 两情若是长久时,只争朝夕!” 陆小瑾翻来覆去,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儿在争吵。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 “啊湫。” 赵无疆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疑惑,难不成有人在念叨他? 还是说,方才与轩辕靖进出深谷风太大,以致于他不小心着了凉? 赵无疆一个翻滚,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好险,差一点就感染了风寒。 还好他技高一筹眼疾手快心思活络反应迅速,不然就给了风寒可乘之机。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眸,脑海中画面闪烁,他习惯性复盘今日的一切事情,抽丝剥茧,巡查疏漏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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