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禄嘴中不断淌出粘稠的血迹,一张一合还能看见被咬得面目全非的手指,他阴恻恻笑着。 天幕上的两轮血月愈靠愈近,四周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猩红轻纱,分外诡异。 而黑夜中的诡异生灵似乎是受张德禄感染,行动愈发迅速起来,如丧尸一般,向着众人奔来。 “呵呵呵...”张德禄笑意愈发阴森,他吃完自己的右手,又开始吃自己的左手。 众人看见张德禄身后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正在靠近。 两个呼吸后,众人骇然发现,那是一张嘴,一张堪比青龙神像般遮天蔽日的嘴,嘴中黑暗无比如一道旋涡,吞噬着众人的目光。 众人有些绝望,灵气难以调动,法宝全部失效,四周又有尸潮般的诡异生灵在靠近,张德禄更让他们毛骨悚然。 张德禄身后的大嘴一口就将张德禄吞下,黑暗中传来咀嚼声。 而天幕上的两轮血月也愈来愈大,愈来愈亮,迅速靠近众人。 众人逐渐看清血月的本来面貌。 这哪里是血月,分明是两只眼睛。 四周的诡异生灵也扑了过来,不断撕咬众人,众人拼命抵抗。 这些诡异生灵虽不算很强,但却不知疼痛,尤其是乌泱泱一群接着一群,似乎永无止境,众人心神本就震颤,愈来愈多人难以抵抗,被撕咬下一块块血肉。 天幕中有一张看不清形状的朦胧脸庞,两颗如血红皓月的眼睛,一张遮天蔽日的嘴巴。 “饕餮...”陆小瑾声音有些颤动,她在古书上见过饕餮的描述。 饕餮没有属于自己的身躯,因为饕餮太过贪婪,什么都吃,包括自己,所以饕餮只有头和嘴巴。 之前的混乱,让赵无疆等强者心照不宣靠近抱团,他听到陆小瑾的声音,眼眸愈发深邃。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始终感觉到的不对劲来自哪里了。 在洞府之外,石碑上分明写着四灵镇压四凶之地。 可妖神虚影又说这是传承之地。 按理说,一般镇压封印的地方,是不会作为传承的,尤其是这种本就强大无比又穷凶极恶的上古四凶。 可当时众人都没怎么在意。 踏入遗迹之后,原本说好的阵营对抗,但不知为何,众人似乎陷入了狂热的厮杀,陷入了一段时间的疯狂。 现在想来,更像是一场血腥的祭祀。 而青龙神像内的传承,则是假象,目的应该是搅动更多的腥风血雨,死的人越多,祭品就越多。 或者说,青龙神像内的石柱上的光团根本不是什么传承,而是镇压四凶的一些仪式器物,众人将这些拿走之后,就是破坏了镇压用的封印,将四凶放了出来。 赵无疆的猜测距离真相八九不离十。 漫长岁月下来,四灵镇压四凶,让四凶逐渐消亡在岁月中。 混沌,穷奇,梼杌三凶都被镇压死,同样的,四灵也逐渐在岁月中力量消耗殆尽,只剩下青龙的力量还尚存一点。 饕餮不断吞食天地灵气与葬身在这道莲九重天的修士或其他生灵,苟延残喘。 直到上一次道莲秘境开启,遗迹被天宗的一个道士发现,无意间放出了饕餮的一缕残魂,俯身在这个道士身上。 而这个道士,正是张德禄。 终于等待这一次道莲秘境开启,张德禄与饕餮残魂相互合作,引导众人厮杀,血祭献出力量,让饕餮残存得以完全苏醒。 同时利用众人解开最后的封印,将青龙神像体内的封印压胜物全部拿走,偏离位置。 饕餮苏醒了,哪怕漫长岁月以来,饕餮只剩残魂,但也绝非踏入道莲秘境的修士可以抗衡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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