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无辜的。”赵无疆温和一笑,满身魔气与妖邪气,手中愈捏愈用力,将少年道心破碎的嘶吼捏得悄无声息: “但是!” 赵无疆重重喘了一口气,满身杀气滔天,咬牙道: “但是当年那些黎民百姓也是无辜的!” 他提起少年的手臂在剧烈颤抖,少年眼眸逐渐焕然,有气无力拍打他紧握的手,本能地想要扒开。 “啪...” 赵无疆眸光颤动松开了手,少年王俊朗摔在黄沙上,血水顺着砂砾不断渗透。 “但是...我不是他!”赵无疆嗓音沙哑,哼笑一声,笑声讥讽,眸光瞟向愈发昏暗的天幕: “我也不是任何人。” 李纯钧叹了口气,去探少年的鼻息,发现还有一口气尚在。 只是少年眸光无神,绝望看着天幕。 “回去告诉你姐夫...” 赵无疆左手抬手一抓,在虚空中抓出一张符箓,符箓中有光点在闪烁,那是轩辕靖的位子。 他没有再回头看少年一眼,杀气也收敛了干净,重新变得云淡风轻: “告诉他,他命中注定的劫,回来了。” 少年不答,气若游丝。 李纯钧从体内抓起一把剑气,一掌拍入少年体内,修复少年伤势: “明是非,知善恶,你的刀才能更快。” 他站起身来,随后与赵无疆先后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少年依旧眸光望天,他心如死灰。 ———— 赵无疆顺着手中符箓上闪烁的光点指示,向着轩辕靖目前所在的位子赶去。 这个道符箓,是子母同心符,可定位持有子符的修士。 轩辕靖手中就有一张子符。 同时这张符可以自爆,产生巨大的威力,来对抗敌人或是逃跑。 “啪嗒。” 一滴天雨打在赵无疆手背上。 赵无疆瞟了一眼,眼眸微眯,这雨,是血红色的,浓郁的血腥气在他手背散开,他抬眸看向昏暗的天穹,不知这滴血水来自何方。 “轰。” 赵无疆不远处的漫天黄沙中传来一阵修为碰撞的波动,李纯钧与三位身穿深绿长袍,头戴帏帽,脸覆面具的修士战在了一起。 李纯钧心里苦,但他不说。 他疑惑不解,莫非自己命中注定命途多舛?怎么总要被人盯上?他看起来就这么弱? 路过花仙宗,花仙宗的女修要欺负他,污蔑他,还要杀他。 到了道莲秘境,又被花仙宗追杀。 前不久,混战中又被不少人盯上,他被迫反杀。 一个时辰前又遇到王家的王俊朗,拼斗得都快要力竭了。 现在又遇到三位神秘人。 怎么谁都冲他来? 他李纯钧身上莫非有什么宝贝不成? 赵无疆也疑惑,可很快,他眼眸就涌上一抹紫芒,浑身修为激荡。 在他的周身,浮现出五道身影,与围杀李纯钧的修士装束一模一样,看来应该是一伙的。 没有自报家门,没有言明目的,五位修士直接动手。 赵无疆手指在虚空轻点,一张以虚空为载体的符箓就出现在他指尖,雷弧闪烁,他口中轻吟:“五雷。” 符箓在他手中化作数道银光雷弧,他抬手一挥,如掌控雷电的君王,劈砍向神秘的五位修士。 深绿长袍的修士在被雷法击中的那一刻,身躯化作深绿色的砂砾,直接躲过了滚滚天雷之威。 随后深绿色的砂砾又骤然凝聚成原来的身影。 赵无疆又调动剑气,剑气长虹激射向五人,但毫无意外,剑气的攻击穿透五人如流沙般的身躯,并未造成什么伤害。 他的攻击无效,但五人的攻势延绵不绝,又配合得天衣无缝,逐渐将他压落下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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