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她陆小瑾无论怎么做,都不能让其他人满意。 她愈强大,换来的就是愈多的疏远和敬畏。 她不想别人敬畏她,她想别人关心她,在乎她,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开始常年不怎么回陆家,安心待在补天阁,可有一天,父母跟她说,要她与一位世家公子联姻。 就在那一天,她有些受够了。 她怒气腾腾,狠狠揍了那位天骄一顿,来宣告自己的意见。 也是从那天之后,她发现,用拳头来解决事情,要快许多。 道理,是打出来的! 她愈来愈冷漠霸道,愈来愈拒人于千里之外。 同时她也愈来愈孤独。 她羡慕陆家的一些族人,补天阁的一些弟子,都有好友伴身,打打闹闹。 可她不会说,因为她是陆小瑾,说了,她就败了。 直到,她在第九重道莲天遇到了赵无恙。 赵无恙有些轻浮,但好心提醒她裙摆的事情,更是主动与她搭话,这让她有些意外。 她本能的冷漠生气,但忍不住回应了赵无恙。 这在以往,她根本不会回应。 赵无恙也再次轻浮回应她,她也开始回应赵无恙。 她看似火药味十足,实则她有了很大的变化,因为她几次三番地在主动作出回应。 可没人注意到这个与她性格行事不一样的变化,大家还是畏惧她的实力,甚至以为,她真的要打死赵无恙。 是的,她想打贱兮兮的赵无恙是事实,但绝不想打死。 所以她在传承遗迹洞府内找寻到赵无恙时,迅速飞掠而来。 所以她在对战赵无恙时,说出了一句以前没有说过的提醒之语。 “我这一拳,可能会把你打死!” 这不是一句狂妄的话,对于她陆小瑾来说,是一句暗藏关心的话。 她真的有些害怕,她把赵无恙打死,她就没了说话的人。 独孤太久了,她害怕赵无恙的靠近,尤其是赵无恙带着撩拨的话语,她害怕,所以她捏紧了拳头想打赵无恙。 可孤独太久了,她有想有人靠近,于是,她手下留情,几次未曾下死手。 如今,赵无恙被她束缚,说出了这般深情的话,似乎赵无恙暗中喜欢她很久了。 深情低语,含情脉脉。 尤其是最后赵无恙那句,“不想打开,想给自己留个体面”,让她心中一颤。 她心软了,她不敢直视赵无恙,她觉得赵无恙太过滚烫了,会灼烧自己。 她心神颤抖,后退了一步。 赵无疆见过太多人,尤其是女人,他已经能够感受出陆小瑾心态的变化。 只不过他没有选择再言语进攻,而是以退为进。 他叹了口气,翻滚身子,远离了陆小瑾几步,侧过头不去看陆小瑾,但任由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颤抖: “我知道,我不过是山野修士。 你也不必被我的言语困扰,动手吧,瑾,让我死在你手里,好过日后死在其他人手中。” 陆小瑾秋水长眸中水波荡漾,她深深吸了口气,心中纷乱。 她缓缓走近赵无疆,张了张嘴,抬手一挥。 赵无疆顿时感觉周身束缚被解开,但他没有起身,而是躺在草地上,侧眸看了过来,神色有些悲伤难过: “为什么?” “你走,离开这里!”陆小瑾有些颤声,有些怒声: “再要纠缠,我打死你!” “那你为何解开我的束缚?”赵无疆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陆小瑾,神色质问,既温和又悲伤: “你让我走,是不想让我靠近吗?” “是。”陆小瑾面色冰冷,她的脚步有些慌乱,后退了一两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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