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选完阵营,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一瞬变得微妙起来。 洞府的大门也轰隆隆推动,扬起尘沙,露出尘封的传承遗迹。 没人率先踏入洞府。 大伙儿不算愚笨,很清楚,率先进去,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越晚进去,说不定越能坐收渔利。 等大家都打得差不多了,修为消耗了,去捡漏多好? 众人的想法是好的,可事与愿违,洞府大门打开不过两个呼吸,里面刮出一道阴风,传来一道兽吼。 强大无比的吸扯力骤然出现在洞府之外,吸扯着众人的身躯,让众人难以抵抗。 下一刻,众人只感觉天旋地转,纷纷跌入洞府之中。 “轰!” 大门重重关闭,门外悄无声息,似乎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 赵无疆似乎来过这个地方。 四周有木屋,有挂在栏杆上的兽皮,不远处还有篝火,唯独没有人。 此时,有好几间木屋和帐篷在燃烧,火焰汹汹。 他疑惑不解,这里就是遗迹之中? 其他人呢? 他似有所感,侧眸抬眼望去,他骇然发现,灰暗的天穹上,伸出三只巨手,似乎是从世界之外伸出一般。 遮天蔽日。 一只如鹰爪一般指节灰青,只有三根手指的巨手,正抓向他。 他飞掠逃窜,大手抓在他原来的地方,抓起一块大地,泥沙翻滚,草木崩碎。 他疑惑又有一抹恐惧,另两只巨手也不断在大地上抓取什么。 一只有六指,漆黑无比,指背尽是黑棕色毛发。 另一只修长如玉,似女子之手。 赵无疆狠狠甩了甩脑袋,他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幅场景。 “小心!” 有人大吼一声,就在赵无疆微微失神时,一道苍老的身影扑了过来,将赵无疆扑开,俩人在泥地上一阵翻滚,躲过了一枚坠落的巨石。 赵无疆看向这道苍老的身影,眼眸一颤。 这老者面容慈祥,让人不由亲近,发丝苍白,身穿麻衣披着一张虎皮,手腕处用绳索穿着一枚古埙。 赵无疆想起来了,他见过。 他在锁妖塔里面,见过无数奔逃的虚影,其中就有这位老者。 “你是哪个部落的孩子?”老者拽了一把赵无疆: “愣着干嘛,走!” 大地震动,赵无疆的心神也在震动。 他有些恍惚,他心中直觉告诉自己,这一定一定,千真万确,是幻境。 可他明明知道是幻境,但不知为何,没有丝毫排斥之感,任由老者抓着自己的手腕奔逃。 大地不断震动,崩塌,天穹上伸出的三只手,似乎想要灭尽世间生灵。 “老人家,您怎么称呼。”赵无疆也飞奔逃掠起来。 “孟林鹿。”老者沉声,眸光在四周不断搜寻,也充满疑惑。 老者不明白,为何此处只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年轻人,没有发现其他族人,或是其他部落的人? 不知奔逃了多久,再难以看到毁灭世间的三只巨手,老者孟林鹿来到一处山脉,山脉中有小屋几间。 他焦急进了小屋所在的院落,松了口气,同时大步迎向了一男一女。 赵无疆跟在身后,当他看到这一男一女时,神色猛然一僵,心中翻江倒海。 俩人都身穿制式古老的衣衫,少女身穿长裙,扎着麻花辫,眸子灵动澄澈,并且在少女手腕处,也绑着一枚古埙,只有九孔。 少女赵无疆见过,在幽都。 而男子他感觉自己也一定见过,他好熟悉好熟悉,但不知为何想不起来。 “小娃,你过来。”孟林鹿招了招手,赵无疆脚步沉重走去。 少女猛然惊惧出声: “爹?你在和谁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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