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光持续激射向天,形成光幕,连接漆黑的深渊与灰暗的天穹。 光幕上的纹路不断扭曲,似乎在组合密码,开启遗迹。 不多时,这些扭曲的纹路停止了变幻。 “砰!” 众人只听见一声破碎的声响,光幕在他们眼前骤然炸开。 一粒粒光点,如春日杨花,纷纷洒洒,又如夏日的萤火虫,不断飞舞,落满众人的肩头或是发丝上。 众人感觉体内出现一股玄妙的力量,身躯开始变得轻盈起来。 清风吹拂,众人身躯不受控制,如那蒲公英,随风飘荡,飘向漆黑的深渊。 人群中不断发出惊咦,这种感觉极为奇妙。 长风灌满赵无疆的长袍,袖口鼓荡,猎猎作响,他努力运转灵气与妖气,让自己如扎根在大地上一样。 他不想如其余人一般随风飘荡,尽管他知道,这应该是前往上古遗迹的方式。 许是漂泊久了,这样如漂泊的方式,让他心不安。 轩辕靖在他身旁身躯不受控制飘去,他紧紧攥着轩辕靖的手。 李纯钧身躯也漂浮在空中,他哈哈大笑,脚踏飞剑,御剑飘向深渊。 不止是赵无疆试图不让自己随风飘摇,如琳小珂,诸葛小白,陆小瑾等强者,都试图掌控自己的身体。 失控,对于强者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他们本能作出抵抗。 赵无疆与轩辕靖对视,温和一笑。 他眸子灿若星辰,脚步一踏,向着深渊纵身一跃。 他乘着风飞了起来,如大鹏同风,展翅翱翔,掠向深渊。 黑暗在他与轩辕靖眸中愈来愈深。 陆小瑾等人也用自己的方式,掌控着身体,跃入深渊。 遗迹之争,正式开启。 天穹之上,能够看到其他莲花瓣,有那么两朵莲花瓣,微微合在了一起,像是一只空洞的眼,凝望着大地,凝望着这群奔向深渊的修士。 有一只小猴子,在最后走出了笼子,深渊两侧,只剩下它一位生灵。 它抓耳挠腮,嗅了嗅爪子,然后嘶鸣一声,向着家的方向归去。 ———— 赵无疆打量着四周。 他与其余修士,都身处在石壁之间,抬头望天,只能看到一条白线。 两旁石壁漆黑,又有些剔透晶莹,似乎是火山石。 在他们所靠的这一侧石壁上,被凿出了一座洞府, 府门前立着一块碑。 碑上的内容,大概是说,在洞府存在的年代,天之四灵,镇压四凶,此处就是四凶镇压之地。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混沌穷奇饕餮梼杌。 四灵四凶,八种传承。 众人眼神火热,天之四灵的名头和上古四凶的名头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如果能得到任意一种相应的传承,对他们来说无疑都是惠及一生的宝藏。 赵无疆感受到不少凶狠的目光,显然是有人在盯着他。 只是大家默认还未踏入遗迹洞府前不争斗,所以暂时还未有人对他动手。 不过他没有过多在意,他此时眼眸深邃无比。 自从来到这深渊之下,来到这遗迹洞府前,他就感觉自己的神魂炙热了不少,似乎有一抹欢呼雀跃。 这洞府大门后的世界,极有可能有他熟悉的东西。 诸葛小白围绕着石碑不断走动,手中折扇在石碑上敲敲打打,似乎想要找寻开启洞府的机关或是钥匙。 忽然,众人体内飘出一粒粒光点。 这些光点正是之前光幕崩碎后没入众人体内的。 光点如水流汇聚,在遗迹洞府前,凝聚出一道荧光身影。 身影高大,气势如渊。 无面,身穿长袍,满身澄澈仙神之气,更有一抹妖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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