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后。 李纯钧瘫软躺在幽香四溢的暖阁床榻上,双目无神,长剑疲软。 他一脸生无可恋。 不到半盏茶,他在鸨娘的攻势下缴械,端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床榻旁的美艳妇人正在穿戴衣物,哼了一声: “老童子鸡。” 李纯钧抱着衣衫沉默。 “啪!” 一袋灵石砸在他脸上,传来美艳妇人的声音: “一个老雏儿,还想点名要老娘亲自服侍,老娘这才扭了几下就不行了,扫兴。 不过按照规矩,这是破你身的喜钱。 下次若还敢来,看老娘不打断你三条腿!” 美艳妇人走后,李纯钧靠着枕头,不住喃喃: “怎么可能有人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 ———— 怎么才过去一盏茶的时间,我要不行了......美艳女鬼娇躯晃动,滚烫正在不断冲刷她体内的冰冷。 如铁匠烧红长铁,将其放入寒冰中。 滋滋作响,寒冷不断消融,化作春水潺潺。 偏偏铁器萃水,愈发坚硬凝实。 她没想到,身后男子居然如此大胆,明明人鬼殊途,却高高扛起她的腿。 她更没想到,男子居然能对她展开实质上的接触,她明明是魂魄,而男子却是活人。 肌肤之亲,滚烫灼热。 要是有人能来救救我就好了......女鬼瘫软,男人妖气浩瀚,确实是她想要,可男子同样滚烫无比,灼烧她的躯体。 不疼,但让她难以自持。 再一盏茶后,她苍白精致的脸上涌上一抹红润,身后的男人将滚烫抽离,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阴冷,不及阴柔舒适,但阴气更重。” 男人跨过窗栏,来到她面前,妖气与阳气弥漫。 她死死盯着男人灼烧她的滚烫,心中一颤。 她感觉似乎只要她吸上一口,就能吸得那诱人的妖气。 女鬼颤声道: “客官你之前答应我的妖气...” 赵无疆走近一步,指着女鬼: “姑娘请自助。” 女鬼当然懂得其中意思,她缓缓伸手握住,滚烫一瞬灼得她哎哟一声,她就要再握,身后浮现一道阴柔的气息,哼笑道: “我就说晴儿妹妹为何一去这么久,原来是在独享,啧啧,妖气浩瀚,阳气也这般饱满,真是极品。 难怪晴儿妹妹要独享。” 赵无疆眼眸微眯,女鬼身后浮现的身影,是一位女子。 面色红润,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俏脸头顶如瀑青丝两侧,隐隐有两枚黑角。 女子相貌美媚,身穿淡紫薄纱,若隐若现透着饱满白皙娇躯,莲步款款,一步跨过窗栏,轻纱晃动沟壑现,春光泄露。 “柳茜子,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他会道......”女鬼苍白精致的面容一变。 “会到什么?难不成这位小相公能到我深处不成?”被女鬼唤作柳茜子的女子掩嘴轻笑打断了女鬼的提醒,眼眸含春,魅惑天成。 “姑娘请自重。”赵无疆淡淡道,他看到这位柳茜子眼眸魅惑舔了舔红唇,似乎想要将他吃掉一般。 他还注意到,柳茜子身后,还有一条细长光滑的黑色尾巴,尾端如弯钩。 魅魔? 世间有魅,蛊惑人心,世人视为魔,故将魅唤作魅魔。 “小相公你之前鞭挞晴儿妹妹的那份勇猛劲,去哪儿了?”柳茜子轻柔对着赵无疆吹了一口气,吐气如兰。 赵无疆一瞬就发现,自己身躯如被下了禁制,无法再动弹。 柳茜子抿嘴一笑,似乎是羞涩,但眼眸是掩饰不住的火热: “难得遇到你这种阳气充盈饱满的小相公,说什么,奴家也要好好尝尝滋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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