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等待了一会儿,最后一批神妖门门人和青丘狐族强者也到达北海边。 青丘狐族掌事的女尊者口中轻轻哼唱,似乎在诵念一段咒语,又像是在吟唱一首歌。 随着她哼唱,波光粼粼的海面出现一朵又一朵五彩斑斓的水母,漂浮在半空中。 “这就是水灵中的一种,唤作海月,常年生活在北海之中,是渡海之人常用的水灵。” 琳琅看着这些美丽的海月,笑道: “青丘狐族许多族人都喜欢海月,海月生得美丽如仙,又唤作水中仙子,只是寿命不长。” 赵无疆叹了口气,琳琅一直为他耐心解释,多半是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陈秋水等人率先坐上水灵海月,海月一晃一晃,触手舞动,驮着她们向青丘飘去。 赵无疆也坐上了水母,青丘狐族将水母唤作海月,倒也好听。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可以在空中游曳的水母,第一次是在锁妖塔内,那片星空之下。m.biqubao.com 海月轻晃,海风轻抚,赵无疆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颠沛流离,终见一位故人。 他起初还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位见到的故人,会是剑主李纯钧呢。 不曾想,是曾经的玉帐大祭司琳琅。 缘分,端的是奇妙无比。 一盏茶后,在茫茫碧蓝大海中,赵无疆看见了一座岛屿。 岛屿上草木茂盛,古树参天。 惊涛拍打崖岸,岛屿岸边,站着三道身影。 水母游曳,带着众人飘到了岸上。 赵无疆看清岸边的三道身影。 一位是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身穿粉蓝彩衣,并未完全是人形,背后有一条雪白的狐尾在轻轻摇晃,而老妇人霜白的发丝两侧,也露出两只粉白的狐耳。 在老妇人身侧,是两位身形壮硕身后有黄褐色狐尾摇晃的壮汉。 青丘狐族女尊者立马跃下水灵海月,双手平摊,齐放在脸颊前,似乎捧着一物,恭敬道: “参见天澜婆婆。” “参见天澜婆婆。” “参见天澜婆婆...” “...” 青丘狐族的族人不断跃下水灵海月,用同样的姿势,恭敬见礼。 琳琅也神色恭敬,行礼。 赵无疆看在眼里,入乡随俗,他也跃下水母,学着青丘狐族的见礼手势,向着天澜婆婆见礼: “参见天澜婆婆。” 老妇人拄着拐杖靠近,笑容慈祥,鼻尖轻轻嗅动,深深看了赵无疆一眼,笑道: “这是谁带回来的小狐狸?” “天澜婆婆,这是吴大海的独子,吴江。”有族人在老妇人耳旁恭声低语。 老妇人颔首,眉眼慈祥: “小珂她们还在后面对吧?” “是的,婆婆。” “走吧,先回族内。”天澜婆婆拄着拐杖转身: “住处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 众人跟在天澜婆婆身后,哪怕天澜婆婆走路慢吞吞的,也没人逾越半步。 琳琅小声在赵无疆身旁解释道: “天澜婆婆,是族内最年长的长辈之一。 平日里极为疼爱我们这些晚辈。 这次婆婆亲自等待,这在族内是罕见之事。 应该是在等麒麟妖尊,不过就是不知晓麒麟妖尊什么时候归来。 方才婆婆凑近看你,应该是亲和你这位晚辈。” 赵无疆颔首,他初来青丘狐族,这天澜婆婆极为慈祥,让他有些心生亲近。 但他心中的警惕还是不曾放松半刻。 若非琳琅在此处,她对这青丘狐族,只怕警惕会更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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