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顺你们的意,让麒麟脱困,逃出锁妖塔。” 吴大海手腕处的金光手绳一晃,变成一根长约一丈,两指粗细的金光长鞭。 他抬手一抖,打神鞭只是颤了一下。 不远处怒喝的天虚子顿时凄厉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躲闪。 “吴大海,出去之后,老夫定要将你们神妖门弟子尽数抹杀!” 天虚子气急败坏。 “之前就说了,觊觎神妖门者,速速离去,免得伤了和气。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 吴大海头发已经全白,气息在不断萎靡,可气势却在不断攀升。 “明明是你故意演戏,诓骗我等!”天虚子又被抽了一鞭子,神魂上是怎么都挥之不去的剧痛。 “心无贪念者,又怎么会成为瓮中之鳖?”吴大海嗓音沙哑低沉,开始不断攻向众人。 “联手,将其抹杀!吴大海撑不了多久!” 岳不凡面色凝重,吴大海将他们堵在这锁妖塔第七层,看起来想要将他们都抹杀,肯定还有帮手才对。 他猛然回头,看到了粗大锁链束缚的麒麟,心中登时一颤。 麒麟也一声怒喝,星空下伸出一尊擎天巨手,手上覆盖着银白鳞片,一把抓向一位修为达到二劫的尊者。 巨手狠狠一捏。 二劫尊者肉身与神魂来不及逃脱,就被碾碎成漫天血雾。 血雾弥漫,一瞬将束缚麒麟的锁链腐蚀得滋滋作响,肉眼可见消融了一部分。 众人心中一寒,神魂之力果然可以助麒麟逃脱。 如今看来,麒麟明显与吴大海是一伙,根本不是外界传言猜测的那般,神妖门囚禁了一尊大妖,这尊大妖,更像是被神妖门豢养。 众人不断奔逃,可出口已经被堵住,他们也根本无法找寻到踏往第八层的入口。 最让他们骇然的,是灵犀洲青丘狐族的强者,也开始对他们偷袭动手。 原本他们人多势众,可很快就发生了逆转,七劫尊者与修为也在七劫左右的麒麟虎视眈眈,已经让他们难以招架。 如今还有青丘狐族的强者倒戈,让他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吴兄,放过我等如何?” 天河宗的天虚子看到一位二劫尊者被当场捏死,心中已经在疯狂打鼓,吴大海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在来真的。 他们被骗入局中,如今极难逃脱。 吴大海面色冷漠,死气愈重,他毫不留情向着众人下手。 麒麟也不断出手,脱困的关键,就是这些尊者的神魂。 如今在场的尊者,有二三十位,已经足够它脱困。 可以让它带走锁妖塔,离开此处,回到属于自己的妖族。 无论在场众人如何挣扎,一位位尊者都在不断陨落。 两位七劫甚至以上的尊者联手,这里的人,根本不是对手,何况还有妖族强者的倒戈,此消彼长,他们更加无法抵抗。 岳不凡心中怨毒满满,他没想到自己会中计,原本他信誓旦旦可以带走锁妖塔。 如今他只能自己逃命。 他手中出现一颗木青色晶莹剔透的佛珠,他狠狠一捏,佛珠崩碎。 在他的身后,凭空出现一个大圈,圈中的场景和这片星空下格格不入,显然是离神妖门极远之地。 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大圈中,一把将岳不凡拽入圈中。 下一瞬,岳不凡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消失在原地。 天虚子深知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他奋力阻挡吴大海的攻势,给殷桃儿争取更多施展逃跑手段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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