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恕己气势汹汹来到吴江身前,他正要动手就撞见了吴江紫雾蒙蒙的眸子。 这双眸子分外澄澈平静,根本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显露出什么怯弱之意,反而有一抹阴狠。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抹狐疑,原本正要释放的修为也被他控制回体内。 莫非,这吴江故意装作受伤,来刻意引我出手,然后再教训我一番?崔恕己心思翻涌,想到之前的吴江就是看似修为不高,实则凶悍得一塌糊涂。 没错,一定是这样!他找不到理由来针对我,便想出这等狡猾的计谋!这符合他吴江诡计多端的特征和以弱诱敌的一贯手法。 还好我机智聪明,绝不会在第一个坑上跌倒两次。 还想将我当傻子来骗?哼!崔恕己一甩袖,袖袍中滚落出一瓶丹药,落在吴江面前,随后一本正经道: “罢了罢了,你我毕竟一起长大,有争有斗是常事,你如今受伤,我绝不趁人之危,等你伤势痊愈,你我再行切磋一二。 但是你记住,到时候,我崔恕己可不会再先行让你两招了。” 赵无疆淡淡看了崔恕己一眼,崔恕己倒也不算笨,知晓为自己话语找补。 方才若是崔恕己强行动手,他恐怕会忍不住动用体内愈发激荡的妖气,将崔恕己再狠狠揍一顿。 在场众人诧异看了吴江和崔恕己一眼,吴江受伤是极为明确的事,崔恕己在怕什么?还是真的被吴江揍出了感情? 一身红衣的朱静面色冰冷,她期待崔恕己和吴江打起来,最好打得两败俱伤,然后重伤的吴江便更容易杀死,同时崔恕己也必然会为吴江的死背锅。 如今她拿到了秘宝,至少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进入第七层,顺利推动计划。 但吴江不死,计划终究有不完满之处。 如今吴江好端端的受伤,莫非是金莲暗中下手了? 但金莲不直接动手,应该是对吴江有极为忌惮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再探出吴江的保命底牌,最后由我和金莲出手,一同将其击杀,再嫁祸给崔恕己赠予的丹药。 朱静心中已有计划。 她冷冰冰道: “无论崔恕己如何大度,你吴江之前的作为,确实对我和大家极为不敬,没将我们放在眼里。 今天,你要么,立刻离开锁妖塔,要么,推开前往第七层的青铜门,不然这里,留你不得。” 崔恕己微微挑眉,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向一旁继续打坐,崔奉一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他摆了摆手,示意安静下来。 天骄榜第一的董金水眸光冷眸扫了吴江一眼,也并未说话,朱静说的话,并无不妥。 如今大家都想要进入第七层,但除非舍得掏出自己的至宝,不然就算大伙儿联手,也打不开第七层的青铜门。 如今朱静逼迫吴江,确实是个好办法。 大家都知道吴江是吴大海极为宠溺的子嗣,肯定有办法进入第七层,正好可以借吴江之力。 众人中与董金水有相同想法的几乎占了全部,不用出力,坐享其成,谁又不愿意呢? 赵无疆温和一笑,眉眼轻佻,斜蔑了一眼朱静: “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少要听你的安排? 还要么这,要么那? 对你不敬? 敬人者,人恒敬之,辱人者,人恒辱之!” “吴江,大家同门一场,他们不知道,我却听爹说了,此次锁妖塔开启,有部分原因,是为了你。 你肯定能进第七层,莫非你不愿意带上大家?” 朱静面色难看,但她并未破口辱骂,而是继续言语裹挟。 吵架的核心,从不是声高,也不是气盛,而是先占领道德制高点,用言语去裹挟绑架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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