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恕己三步并作两步,每一步都让自己气势增长几分。 他平日里就看不惯吴江,对其羡慕嫉妒恨。 今日又在锁妖塔外言语交锋时被吴江犀利的言辞压下一头,心中已有一团火。 如今吴江又强迫金莲跟随,这无疑又一次触碰了他崔恕己的底线,自己视为禁脔的女人,居然被吴江这等男子染指,可恶! 新仇旧恨一起算上,他气势如渊,就是一拳砸向吴江面门,端的是朴实无华。 赵无疆一掌接住崔恕己这一拳,借力身躯轻飘飘向后掠了三丈。 大殿内的十数位天骄诧异看向崔恕己与吴江俩人,崔恕己的突然出手,有些莫名其妙,出乎他们的意料。 赵无疆并无意外,从金莲失足上门,到遇到崔恕己,再到崔恕己与金莲靠近交谈神色变幻,这其中的幺蛾子,他心中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吴江,你好色成性荒淫无度,既然敢染指金莲。”崔恕己眼眸逐渐蒙上一层青芒,他施展了妖天之术,大吼一声,霸气道: “整个神妖门谁不知道金莲是我崔恕己的女人?” 大殿内除了修为的波动,一片寂静,众人愈发诧异看向崔恕己和吴江。 金莲是崔恕己的女人?有这回事?这是崔恕己想对吴江出手而找的借口吧? 我新来的,你可不要骗我......赵无疆将众人神色收入眼中,他只觉好笑,笑意腾腾,嚣张跋扈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可更兴奋了。” 众人愈发诧异看向俩人,原来俩人不对付的幕后居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狗血故事? 他们神色兴奋,期待打起来。 崔恕己差点气得七窍生烟,左手一招,青芒妖气如银月一弯斩向了吴江。 赵无疆灵巧躲避。 不远处观战的金莲微微埋着头,楚楚可怜,似乎是被欺负又不敢发声。 但她的内心早已将崔恕己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她是想借助崔恕己对自己的爱慕让其对吴江下手。 她根本不图杀掉吴江,只是希望吴江重伤,方便接下来的行事。 但她没想到,崔恕己是个傻子,直接带上了她的名字,让众人都听了去。 一旦吴江重伤,最后被暗杀,保不齐吴大海要寻她和崔恕己的麻烦,将吴江的死怪罪在她和崔恕己头上。 崔恕己有尊者崔生庇护,而她家族并未在这南河洲,孤立无援,哪里逃得脱? 崔恕己初始只是想要教训吴江,但是吴江每一次都灵敏躲避,让他逐渐有些下不来台。 他不会在美人面前失了风头。 妖气愈发纵横,动用的修为之力愈发强横。 围观的众人开始谈笑议论。 “崔恕己下狠手了。” “吴江还是太弱,根本不可能会是崔恕己的对手,一味躲避,只会徒增消耗,最后肯定会力竭被崔恕己逮住,狠狠教训一顿。” “吴长老没有给予吴江秘宝防身吗?” “有又如何,实力差距摆在这里,吴江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可惜呀,都说龙生龙凤生凤,吴长老一身通天修为,居然有吴江这么个不成器的子嗣,砸下如此多修炼资源,到头来面对崔恕己连手都还不了。” “哼,这样的实力,也配去染指我恕己兄的女人?” “吴江不但染指,还大放厥词说更兴奋了?等下吃了苦头,看他还能嘴硬到什么程度。” “我很好奇,金莲什么时候成了他崔恕己的女人?” “不重要,有没有金莲,崔恕己今日都要对吴江动手,俩人的积怨已深,金莲只是个借口罢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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