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芊芊一袭绛紫衣裙,脚踏绣花鞋,原本极具灵气的面庞染上了冰与火。 冰如万古不化之寒,火如焚灭天地之炙。 她立身所在的半空,尽是五彩斑斓的毒雾,不断笼罩向一位身穿黑袍头戴帏帽,脸覆青面獠牙面具的修士。 黑袍修士不断退让,躲避穆芊芊的招式,面具下的脸庞看不出神色。 “藏头露尾的鼠辈!”面对敌人的沉默不语,穆芊芊攻势如暴雨梨花连绵不绝,招招皆是致命攻击,只要敌人稍不慎就会被她重伤甚至致死。 可眼前的敌人,没有动用全力,甚至不曾暴露太多修为以及使用神诀的痕迹,堪堪将她的攻势接了下来。 即使面对并不喜欢的殷桃儿,穆芊芊也不曾这般怒火滔天,这一年来,她从未如今日这般发这么大的火。 在南河洲寻觅心之所向之物的穆芊芊,遇到了天河宗的殷桃儿,又遇到了神妖门的吴江,初始她不曾会意,不曾想得太深,甚至嘲笑了殷桃儿几分。 可与殷桃儿在大荒分开后,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她似乎被人利用了...... 殷桃儿有另一幅躯壳的事情,在各大宗门中并不算什么隐秘的消息,毕竟天河宗当初塑造这幅躯壳的时候,动静不小,被各大宗门察觉。 但知晓此事者,绝对不算多,至少都是各大宗门的核心之人。 殷桃儿为加快修炼进度,作仙人跳勾当的事,一般人更不会知晓。 吴江出门游玩,就这般巧,遇到了殷桃儿的这幅躯壳? 然后吴江又巧合地遇到了她穆芊芊? 她穆芊芊又将受骗的事告诉了吴江? 以吴江远近闻名的睚眦必报目中无人的性格,会如何做? 肯定会去寻殷桃儿这幅躯壳的麻烦! 那么一旦矛盾爆发,殷桃儿与吴江之间,必然会有一人重伤甚至死亡,天河宗与神妖门的关系一定会雪上加霜。 她初来南河洲不久,就是眼前的黑袍人告诉她,殷桃儿那里,可能会有她穆芊芊想要寻找的东西。 她因此撞见了殷桃儿坑骗吴江。 事后,她越想越不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天大的因果之中,便循着气息,找到了这个黑袍人,因此展开了战斗。 她希望自己想多了,可黑袍人面对她的攻势躲闪,只招架不反击,明显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这让她愈发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只是她并不确定,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穆芊芊最讨厌跟心眼子多的人相处,比如与她曾一同踏入秘境世界的岳不凡。 究竟是神妖门吴江在被人算计,还是天河宗的殷桃儿在被人算计? 难不成是她穆芊芊在被人算计? 亦或者,是神妖门和天河宗在被人算计? ———— 大荒。 殷桃儿被神妖门吴江以及三位长老长老气息锁定,围在一片山林之中。 山林繁茂,皓月之下,树影婆娑。 泥土草木之中,不断有水珠渗出,向着殷桃儿汇聚而去,在殷桃儿手中凝聚成一柄晶莹剔透水光不断流动的长剑。 她单手持剑,夸大的黑袍在身,幽黑如瀑的长发飞舞,气质愈发清冷。 “殷桃儿,你是束手就擒,还是等你的奸夫断手断脚被带上来,你才束手就擒?” 吴江冷哼一声,眼眸渐渐然上紫芒,看起来有些妖异,他的修为气息在不断攀升,两三个呼吸间,就从元婴境攀升到了化神境。 殷桃儿清冷如霜,苍天古树繁密枝叶遗漏的斑驳月光轻晃,她愈发绝美如仙,冷声开口: “最好是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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